仙人落入他怀中,祝知禾一身白衣,不见伤口,扬起脸看着他,挂着浅笑说:“怎么不说话,傻了?”
“祝知禾。”谭远把脸埋在他锁骨处,紧紧抱住怀里轻飘飘的人,声音闷闷的,“说好不留我一个人的。”
祝知禾眨了眨眼,回想起方才在虚境做的事,好像也没有很久,“下次不会了。”
谭远听着,张开嘴咬着他锁骨,直到听到怀里的人哼了两声才松开嘴,轻轻舔了舔,“还有下次!”
“没有了没有了。”祝知禾垂眼,望着眼睫上还挂着泪珠的人,轻叹一声。
怎么这么可怜呀。
怎么这么难哄呀。
“好了,还不把结界撤了,”祝知禾指着自己身侧的结界,那是在他被拽出来的一瞬间布下的,不用想也知道是谭远做的,“别跪在地上了,像什么样子。”
谭远“嗯”了一声,搂着祝知禾站起来,才抬手去除结界,内外得以互通,诸宋惊天的怒骂终于停歇下来。
“祝知禾!”诸宋扑了过来,在祝知禾怀里蹭着,呜呜地哭了起来,“吓死我了,你终于回来了,我怕死了,我好害怕看不见你。”
姬济临站在一边,抿着嘴看着这边,眼眶红的不成样子,看着也要哭了。
祝知禾:……“好了,事情还没结束呢。”
他的眼神移到事发前开会的地方,白板上还映着青鸟论坛的界面,各地的鬼疫事件正在渐渐减少,梦与观两个鬼疫被除掉后,幸存的鬼疫就格外的明显。
祝知禾用神力远远操控着去移动鼠标,点在仍活跃的事件上,上面只有一行标红字:疑似鬼疫——寄生。
他看了一眼非监局外的阵法,那是牵动他们进入梦时开的阵,此时还挂在半空中流光,“阵法还破不了,要等一个人过来,现在非监局内休息吧。”他垂下眼,扯了扯谭远的衣服,说:“我累了,先上去吧。”
诸宋跟在身后,“渺渺渺渺渺,你是怎么回来的?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
姬济临拉住他,说:“让他们过二人世界吧。”他说完又看了看两人在楼梯拐角消失的身影,“……你再缠着,我都怕晚上要吃烤乳鸽。”
诸宋:“喂!”
*
祝知禾被谭远紧紧箍住腰,朝着他的休息室快步走去,祝知禾有些跟不上,谭远察觉到,弯下身子打横抱起来他。
“小山?”祝知禾不懂,“何事匆匆?”
从他的角度,只能看见谭远抿起的唇角,和有些凌厉的下颌。
“小山,这不是去办公室的方向。”祝知禾拽了拽他的袖子,“我有事情跟你说。”
谭远终于停下脚步,眯起凌厉的眼看他,“什么事?”
祝知禾被这眼神看得有些紧张,好像从前见过这副神情,但一时半刻也想不起来,左右是他的事情更为重要,只好拍拍谭远的手说:“大事,找个没人的地方说。”
他细心地用传音说。
祝知禾的手被牵着摁到谭远脖子上,谭远把他往上掂了掂,大步朝着标有祝知禾名字的休息室走去,“好。”
谭远踢开门,将祝知禾轻轻放在床上,帮他把衣衫从上到下理好了,才回身去锁了门。
祝知禾觉得自己像个娃娃,任由他摆弄。
“小山,我可以说了吗?”他想着笑了出来,歪着头去看谭远。
谭远靠着门,解开袖口的扣子,朝他走了过来,冰冷的手从腰间探了进来,祝知禾猛地打了个激灵,向前一抖又进了谭远怀里。
“嘶——小山,我要说事情。”
谭远从他腰间抬起头,咬着他的腰带,轻轻一扯就散开了,“你说。”他抬眼望着祝知禾。
“小山?”祝知禾看清他眼神的那一瞬间警铃大作,下意识身体一抖,神力遍布开来,耳畔出现了一道他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是我的小禾吗?是我的小禾吧,好想你啊——”谭远微微跪得高了些,手贴在祝知禾的小腹,另一只手去抓祝知禾的手,唇角微微上扬,并未吐露半个字,“好想你,想的我浑身都痛啊,怎么可以丢下我呢,怎么可以这么狠心呢,怎么可以离开我呢,再也不分开好不好,再也不离开我好不好?”
祝知禾缓缓向后缩了缩,耳畔的声音低沉,可眼前的人并未开口,只是噙着笑盯着他,冰冷的手仍在衣衫下抚摸着,他有些不认识谭远了。
“小山……”
“我在。”谭远跟着他上了床,手指摁在他脊柱上,祝知禾瘦了太多,仿佛是隔着一层皮摸骨头,他不满意极了,“我在这里留个印子好不好?”
“什,什么?”
“同生同死的咒。”谭远垂下头,轻咬着祝知禾的耳垂,“你敢死,我就跟着你死,好不好?”
谭远眼底翻腾着欲望,凝望着身下的神,白衫被他弄得散了大半,雪白的肌肤上全是他刚刚捏着留下的红印,没有半点梦中的伤痕。
“算了,”他又立刻改口,一路向下舔舐,在他肩头流连,说话含糊,“泱泱是个好孩子,我知道她研究出来了一个咒,取了一个好名字,叫以桃代李,被下咒之人身上的一切损伤都会反馈给下咒之人,我来替你受伤,我来替你去死,好不好?”
“你……你真是疯了!”
祝知禾从未见过他这副模样,登时向外推着他,“你怎么了?!”
谭远抓住他的腿,眼里闪过一丝阴晦的光,“小禾,我只是太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