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观姜姑娘应该是被邪灵附身了,”封不悔说,他摸着下巴打量着姜婵音,“这才做出那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来。”
姜婵音就被安置坐在两人对面,但她谁也没有看,只低着头盯着自己的手。
观棋静静地看着姜婵音,没有对封不悔的话有反应。
封不悔见观棋没有搭理他,颇有些尴尬,他用手挠了挠脸继续说:“姜姑娘之前做的那些事都是邪灵干的,不是她的本意,观棋你不用放在心上,别伤心。”
观棋没有告诉封不悔自己并不伤心,她只是用玉板写:你知道师姐做的那些事情,你那天在场看见了?
封不悔动作一顿,他发现自己居然说漏了嘴,干笑了两声糊弄过去:“我随便乱说的,快去看看你师姐吧,想想办法救她!”
观棋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再继续追究下去。
她走到姜婵音面前,微微弯下腰看着自己的师姐。
姜婵音的目光空洞而茫然,即使观棋都站到了她面前,姜婵音也毫无反应。
但观棋的目光却长久停留在姜婵音的眉眼上,她在这时候从未觉得师姐的眉眼如此熟悉,就好像她曾经在什么人身上有过相似的感觉。
电光火石间,观棋悚然一惊,她想起来了,被脑海中的事实震惊到后退了一步。
而封不悔的声音偏偏在这时幽幽响起:“怎么了观棋,你发现了什么?”
这个声音在此时的观棋听来,简直毛骨悚然。观棋全身都僵硬住了,还没等她有所反应,面前的姜婵音就有了异动!
观棋瞳孔一震,只来得及侧身一躲。姜婵音扑到了围栏上,围栏发出了喀嚓的声音,她毫不停歇,转身就与观棋扭打在了一起。
打斗声传出来,被楼顶上的李思如听到了。
她探出半个头去看,只见这一小块地方,三个人缠斗在一起。
姜婵音面露凶光,眼底泛起了一抹血色,五指屈成了利爪向观棋扑了过去。
观棋忙不迭要躲,封不悔也忙不迭地要去救她。
三个人活像野猫打架一样,一时间分不出什么高下,看得李思如唇角上翘。
不过她也知道这其中必定有鬼,封不悔阻拦姜婵音的动作里掺着水分,他不是在诚心实意拦人的。
李思如眸色暗沉,用舌尖顶了顶腮帮子,吐出一口气。
系统有留意到它的宿主,竟然在一边看着底下战况,一边在楼顶的瓦砾上画着符文,看来宿主已经预备好了。
底下的封不悔还在“艰难”招架姜婵音,这被邪灵附身的医修力大无穷,周身又缭绕着怨气,他又不能伤到姜婵音,因此看起来颇为骑虎难下。
他在这狭窄的地方来回游走,冲着观棋喊:“观棋,你有什么法子不?”
法子当然是有的,观棋排出一堆药粉,哪一种都能叫姜婵音动弹不得。
但这都不是封不悔要的,他一边上蹿下跳,一边扯着嗓子大喊道:“姑奶奶,你这师姐是被邪灵附身的,药粉治标不治本啊!”
观棋吸了一口气,要不是自己无法说话,定要和封不悔好好理论一番。
雷渊府是天下五宗之一,这样的仙门重地,怎么会叫邪灵钻了空子,还附上了人身。说出去,仙门百家的威望又要一降再降了。
封不悔听到她吸气,就又说道:“我们得想个法子,把这邪灵赶出去!”
观棋眼神一动,目光在封不悔和姜婵音身上流转。
原来这就是你的真正目的啊。
她心中忽然有了想法,指尖凝聚起灵力在空中写出一行字:那便布阵吧。
李思如饶有兴趣地看着观棋布阵。
观棋虽然是医修,但也诊治过不少被邪灵附身的人,因此也学来了驱逐邪灵的阵法。那是大梵音寺传下来的阵法,灵力化作金光闪闪的佛经,再变作符文被印刻在地面上。
封不悔阻拦着姜婵音,观棋趁此机会结印在胸前,无声地念着咒言。
随即这里狂风大作,瞭望楼屋檐下挂着的警示铃也开始疯狂发出响声。
铃声阵阵,李思如便替他们布下了结界,让铃声传不出去,魔物就发现不了他们。
但李思如也发现了,梅月城中的低阶魔物越来越多了,它们如潮水般淹没了整座城。
她收回了看向魔物的目光,停下了刻画符文的手,她的阵法已经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