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灵虎马上逃窜进去时在洞口撞的一声巨响,洞穴门口宛如有道结界将它毫不客气的拒之门外。
数只捕兽网从天而降,将灵虎紧紧缠住。
徐长应收剑入鞘,扬起下巴看着灵虎道:“师兄,快!”
范洛蹙着眉看他:“为何此时让重回入鞘?”
“重回戾气太重,若是以此剑剖开,怕是要伤及腹中的弟子。”徐长应笑着催促道:“师兄,弟子真要变成一具白骨了。”
范洛被他无赖的模样打败,嘴角却轻轻上扬,是几乎瞧不见的笑意。
他收回地上的捕兽网和仙绳,随后信手一编,把徐长应五花大绑,扔在灵虎身旁,好心的伸手推了推金黄的“蚕蛹”,让二者并齐排好。
徐长应惊诧不已,企图唤起他的怜悯,糯糯道:“师兄?”
装什么?
范洛挑眉,随即恢复那凌冽寒冰的模样,居高临下看着他,抬手拔剑。
徐长应猛地闭上眼,凌冽的紫色剑气袭来,灵虎当场肝肠寸断,几乎劈穿,腹部开了个口子,内部翻涌,有着微乎其微的挣扎。
与其并排的地面被生生劈出一个巨大地缝,被击飞的金色“蚕蛹”受了剑气影响,滚到一侧,上半部分几根仙绳脱落,也仅仅漏出张脸。
徐长应大口喘着气,看着范洛,再看看自己健全的四肢,有感而发,发自肺腑:“师兄果然圣人心肠,竟不将我斩于剑下。”
范洛拖出傻大哈,回道:“过誉。”
范氏门生们姗姗赶来。几位体力一如既往的差等门生,正喘着粗气,插着腰扶着树,低头一看便看见地上蛄蛹的“蚕蛹”长了个熟悉的脸!
“天杀的,什么时代了,蚕蛹还成精?还我徐兄!”
那弟子气都没喘匀便持剑砍去,大有即便我不行但也要同归于尽救我师兄振兴家族的义气之势。
徐长应听闻此言,抬头看着头顶的逼来长剑越来越近,心里一片凄凉,感慨,无比确切的肯定:范氏弟子们终有一日会因智商低下给仙界惹太多麻烦而被联手铲除。
范洛一脚踹倒那名子弟,收回捆在徐长应身上的绳索又把弟子死死捆住:“蠢货,蚕蛹成精生吞徐长应我还能不救不成?”
郁气困于胸口,直逼大脑。
范洛一伸手,徐长应便心领神会,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灰尘,从怀里拿纸笔来递给范洛。
范洛接过去开始写,写完折好,又恶狠狠塞到徐长应胸前。徐长应收好传回了范氏本宅。
“从回去开始,食堂顿顿供应猪脑,补补。再蠢成这样的,扔到剑冢当饲料。”
愚蠢的范氏弟子在范洛的“关爱”下被捆成金蚕挂在树上以示众人:没脑子就是这个下场。
空气被鲜血浸满,血腥而又潮湿。
刚刚折腾一番的众人又被几乎化成水的血腥味呛的咳嗽不止。
“什么声音,又是谁去灌木丛了!”
为首的弟子显然被那傻大哈折腾出心理阴影,像是应了激,手忙脚乱去查看各位弟子。
他清点了人数,除了树上那位,其余的都在列阵里,不多不少。
草丛窸窣的声音依旧没有停止,四周都是连绵茂密的树木灌丛,这里已然是朦山深处,危机四伏,不可估量。
一些弟子们冷汗直流,壮胆的吼叫都藏不住地哆嗦。
正当有人向草丛探去时,一只松鼠窜了出来,那弟子不自觉松了口气,朝范洛摆摆手哈哈道:“范兄,只是松鼠,你看……”
随后他笑不出来了,十只,二十只,数不尽的松鼠无穷尽窜出来。一致的往一个地方冲过去——洞穴口。
洞穴口结界前聚满了松鼠,堵的水泄不通,范洛等人有些站不住脚,挪动一下就踩倒一片,扒开一人衣服就能看见一只松鼠。
原本吱哇乱叫的松鼠被踩的吃痛,着了急,情绪激昂,闻见空气中许久不散的血腥气味,像是着了魔,叫声撕心裂肺。
众人捂住耳朵,交流全靠吼。
结界消失,洞穴涌入密密麻麻的松鼠。
漆黑的洞穴深处,亮着四团如燃烧火焰般的巨大红光。
范洛心叫不好,挡在众多门生前后退几步。
那团红光越来越大,沉重的脚步声踏起,越来越近。洞穴中沉睡的巨兽被扰醒,回荡着不满的气声。
一步,一步,巨兽从洞穴中缓慢走出。巨兽蛇头蛇尾蜈蚣身,身长无比,却有六只腿脚。漆黑的蛇身布满坚硬的甲片,双眼内有四瞳,红瞳两两交错,两两交叠。
红瞳死死盯着穴口前众人,舌信从口吐出几米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