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沉玄黑的天空在无息之间覆盖大地,涛涛雷电在阴云隐秘下翻滚,狂风暴雨不停的席卷大地。
弥觉观察着天象,跳到高处,站直着身体,让自己尽可能站的更高。他大手一挥,从袖口中甩出一道暗器直直扎入阴棉的云团。
云团形态尽变,厚重的云层压不住滚滚雷电,暴雷积攒能量,破云而出。
数道天雷从天而降,天雷在空中聚成一束,直劈巨兽。
巨兽被困在仙绳围的捕兽笼中挣脱不开,硬生生接下天雷。
巨大的冲击力让巨兽在笼中翻滚,撞上坚如磐石的笼壁,本就脆弱不堪的巨兽失去往昔力量,颓然被击落在一旁,奄奄一息。
捕兽笼松开成仙绳,再次将巨兽捆住、收紧。
隗市被围剿到角落,退无可退,在面前两人逼近时,腰身一转,躲过二人攻击,从一旁闪出,瞬移到巨兽面前,从腰间摸出乾坤袋,乾坤袋口袋大张,但鎏天困死绞紧,不容挪动。
隗市眼看收兽失败又马上面临四人包抄的状况,暗骂一声,舍兽脱身,众人之间的隗氏门生时刻关注隗市动向,也在隗市动身时即刻脱身离开。
范洛奋起直追被弥觉拦下,范洛拍掉抓在小臂上的手,不满道:“为何不追?”
弥觉冷笑:“追了又如何?隗市过来无非是为了从你们手里抢走巨兽,揽到自己手中彰显本事罢了。隗氏现在一手遮天即使你去掺上一言,隗市第二日还是能好端端的站在你面前。更不要说这里是朦山,任何事都允许发生,在过分下去小心被众家讨伐,你也不想再如当年那般吧。”
“讨伐?有几家站在隗氏之后,哦,是你弥氏。懦夫就是懦夫,优柔寡断,顾忌左右,怯懦至极。以前以为你寻欢作乐,不务正业,但如今竟连此事都犹豫不决,真是为令尊担忧未来弥氏未来。”范洛像想到了什么,又笑着讥讽道:“真是健忘,陈昭陈公子肯定带领着弥氏蒸蒸日上,劳费你我费什么心啊。”
话语带了刺,深深刺入心中脆弱破碎那一块。弥觉不多数的蹙着眉,张口欲辨。
“不及范宗主,年纪轻轻便坐上了一宗宗主之位,能与徐长应共治,实在是胸怀坦荡,让人敬佩。”
周玦封不知何时来的,不知听了多少,他挡在弥觉身前,悉数将恶语返还。
他不是会恶语伤人之人,但更不容青缘受一点委屈。
弥觉闻着空气中那股熟悉又心安的淡淡清香,攥紧的手慢慢松开。
徐长应走到范洛身侧,抱臂跟人呛了几句,随后在范洛身边耳语。
范洛闻言蹙眉暗骂,定眼瞧着面前二人冷笑一声,跟着徐长应转身离去。
周玦封如初春清风般带着温暖将弥觉的难过一扫而过,刚才的不愉快弥觉也没有太放在心上。
范洛这人,弥觉想到,心中摇摇头。
弥觉对着周玦封扬起大大的笑脸,以此强有力的证据证明自己真的不再伤心了。
周玦封还是担心,张口想说些什么,被弥觉一手堵住嘴唇。
手掌心盖住薄凉的柔软,薄凉轻轻摩挲,引的手掌泛起痒意。
上方呼出的热气扑在手侧,弥觉想来属实有些不妥,收回手,坚定地说:“真的没关系的。”
弥觉踮起脚,扬起手,空手一抓把远在天空万里的云层抓回手中。
阴云消散,惊雷平息,阳光撒泄,霎时朦山又恢复万年如一日的晴。
再三确定晴天不再下雨,柳咀、泽远从灌草丛中探出头,看着眼前摧枯拉朽,悲壮又惨烈的现场,有些害怕,还是鼓足勇气往前站着。
柳咀头顶顶着杂乱的树叶,连连摆手解释道:“方才状况太乱,弥、弥喵将我们安顿在灌草丛中,怕给你们添乱,没能出上一份力,实在是抱歉……”
弥觉也不介意:“无妨,躲着也好,小心受伤。”
久经摧残后,原本浓荫蔽日,郁郁葱葱的树林一片狼藉。绿松断了好些,残断的树干叠落,被席卷落地的树叶交错飘零叠落在水面上,把地铺的金黄。
范氏子弟们被黏腻的汁液折磨出了阴影,滚烫的灼烧,被定格的动作都若作祟的邪物缠绕着脊背,深入骨髓。
即便现在巨兽倒地,也不能给予一点安抚,神经质觉得兽液分离。
大家也顾不上什么爱恨情仇,一股脑的攀上斜倒树干上。
树干上落脚地方小,一大群人一拥而上,挤得树干不稳,七上八下,一群人一会被挤到这个端点,一会又滑到另外一端。
范洛看着他们这幅模样,气不打一处来,折下一条柳条握在手里,柳条被关入灵力,坚韧无比,气势磅礴,一鞭子抽的众人惨叫。
忽略掉身后众人哆嗦哀嚎。
历经风吹雨打,人仰马翻,草木横飞的山间得到片刻喘息。
“想不想看病猫发威?”弥觉对柳咀、泽远二人无意撩拨道。
“什么?”
弥觉笑笑不再说话,转身朝已经死透的巨兽走去,蹲下来,从怀里掏出了五枚红色圆环。
圆环是在朦山围猎中发给每位修士狩猎完灵物后收回回去的道具。
每个修士按照等级分发数量不同的圆环,低级修士往往五六个,为了保证高级修士的猎物个数,往往占据大多数,保证你用不完可以撒着玩。
圆环会根据不同宗门变换不同颜色,以保证灵物不会被搞混,引起不必要的矛盾。
弥觉这次是蒙面以散修身份进来的,分到手的数量只有五个,他摸上周玦封胸口,又左右逢摸,搜罗着把圆环拿走。
掂了掂手里圆环,感觉重量差不多了,摆放在巨兽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