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穿了某人心里所想,就好像真的一阵寒风吹过,周玦封裹了裹身子,说道:“好冷,别摘。”
“可是……”
“不丑。”
好吧,美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实在不行感染了风寒,把人裹在床上休息上几天。
周玦封喜欢,弥觉也没在管,拉着身后人出了酒楼走上街道。
嘈杂声,叫卖声,车辇声络绎不绝。两人并肩走着,东瞧瞧西看看,就这样在市井中悠闲散步。
纷杂的市井声中一句叫卖声极具吸引力:“盲视飞箭,十米射中红心可以赢得票据一张,街道任选美食,二十米射中,街道随意物品一件,不管多贵我买单!三十米就是神秘大奖。”
穿着锦衣华服,打扮光鲜亮丽的摊主没有再继续往下讲,笑眯眯在远处树干上钉上红布。
无人得知神秘大奖是什么,弥觉也被勾起了兴致,捞着周玦封挤进人群冲到最前面。
摊前摆放着三块黑布,用来遮住眼睛,作为盲视。
三个箭筒中各有三支箭,参与者要依次射中十米,二十米,三十米。三次都射中方能得到神秘奖品。
摊主讲完规则,弥觉第一个上前,从周玦封怀里摸出钱袋,拿出两人的份额递给摊主。
摊主堆着笑拿着钱放进兜里。拿起黑布准备给二人蒙上。
“诶。”
这几日正值弥觉娇纵周玦封的日子,他拒绝了摊主的好意,从怀里拿出一段绸缎,让摊主确保不透光,可以遮全视野后走到周玦封身后,帮他系上,又顺手把上下绑紧的绸缎扯去。
弥觉语气轻佻却不容拒绝:“陪我玩。”
周玦封含笑道:“好。”
随后周玦封走上前,听着旁边窸窣声,一声脚步声,感知到身边原本空荡的地方站了个人。
三个位置,三个人站满。另一位是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修士。
视觉被剥夺,听觉就更加敏锐。
左侧箭筒发出轻响,周玦封也跟着拿起箭矢,拉弓搭箭,想着遮眼前红布的位置,对准,猛然松手,箭矢飞射。
一前一后的箭矢入木声,引得人群攒动。耳畔爆发剧烈的惊呼声,身后人群激动起来,激动不已,互相推搡,揉清眼睛,高声尖叫。摊主也发出弱弱的惊呼,像是看花了眼。
想必是弥觉的箭射中了。
周玦封勾起唇角,从箭筒抽出第二根,身侧人没有了声响,手指捻了捻箭羽,射出第二根。
箭矢射中红布,箭尖刺入树干,第二根命中。
捻起第三根,射出,命中。
周玦封拿下绸缎,入眼就是正中红布三根的箭矢,朝左侧看去,同出一辙,正中红布中心一分不差,右侧的树干就只中了一箭,第二件射出范畴。
转身就发现弥觉抱臂含笑看着自己,精灵古怪又俊雅至极。
时间好像静止,晚星浮现,只有轻风吹拂,树枝晃动,沙沙作响。
周玦封胸口闷闷跳动,耳梢通红,手指不自觉摩挲着绸缎。
摊主拿来一个托盘,托盘上是个四面方盒,上面盖着一块黑布,煞是神秘。
周玦封伸手去拿,摊主手腕一转,脚底一轻,避开上前的手,往弥觉方向走去,嘴里夸道:“恭喜啊恭喜啊,我在这这么多年,从未见到如此神气之人,真是开了眼啊。”
看出了周玦封眼中不解,摊主轻咳一声,解释道:“神秘大奖只有一份,中三次者胜,若有多名胜者,则快准狠者得,刚刚这位公子,一次射了三箭,箭箭命中红布,真是了不得啊!”
弥觉接过托盘,取下黑布,黑布之下静静躺着一个方盒。
方盒为上下两层,中间为环扣,外部双层雕刻,整体晶莹透亮,神龙,白虎蜷卧,一看就知技术精湛,品味不凡。
在弥觉的示意下,周玦封取下扣环,将上层木盖轻轻取下。
一个木质雕刻,核桃大小的人脸雕刻静静躺在中间。
木雕极其细致,样貌栩栩如生,唇角,眉毛,眼神,连头发都根根分明,细致入微,仿佛下一秒就活过来一般。
周玦封小心拿在手中,觉得木雕之人愈发熟悉,像是在哪见过。
爽朗笑声穿过嘈杂人群清晰的传到周玦封耳畔。
周玦封身体一顿,两指捏起木雕对上摊主的脸。
“……”
摊主看着两人黑着的脸颇为不满:“这可是我处心积虑潜伏三个月,偷学大师失传之技,下了大功夫,经历过无数次的失败与风雪才成功的木雕,奈我登峰造极巅峰之作,你们不喜欢?”
两人脸更黑了。
“不退不换!木雕真是可惜,竟没有寻得位有缘人,看你们这身打扮,以为是个品味甚佳之人,看来是我迷了眼。”人群看清这神秘大奖后唏嘘不已,摊主摆手道:“要不是这位公子射箭之姿颇为英俊潇洒,我不会轻易拿出来的。”
弥觉收好木雕,伸手像摊主讨第二份奖——整个街道肆意采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