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还的要还的。”
周玦封垂着眸子看着腰间双腿乱晃,极轻拍打一下,身上人就大喊:“痛痛痛。”在背上来回翻腾。
夕阳西下,夜幕降临,晚星弯月都被云层遮挡,最后一缕月光也被黑夜替代。
已入深夜,街上的商铺合上门,街边的小摊也盖着棉布,街道上空无一人。
两人身影交叠,慢慢悠悠,顺着大路街道,一步一个脚印。弥觉在背上呆的舒服不想回去,指使着周玦封带自己逛遍整个荣枯镇。
周玦封不多言,只是改变方向,朝着镇子边缘走。
弥觉轻轻嗅着周玦封身上淡淡的清香,心喜的不了,埋头到周玦封颈窝,猛猛吸了一大口。
周玦封被毛绒绒的发□□得颈窝瘙痒。
弥觉开口道:“我们是不是很久没有这样散步了?”
周玦封道:“来朦山的两天前。”
两天前,他们方这般走过。
“?是晚上散步。”
“五天前。”
弥觉震惊,心道:“你骗人吧,我怎么不知道。”
怕周玦封再追问,到头来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环住脖颈的手松开一只捂住周玦封的嘴。
荣枯镇不大,周玦封稳稳背着弥觉走完一圈,不理会背上的人怎样胡闹,抬起脚往酒楼走。
夜已深,周玦封把弥觉放在床上,在方桌上点燃一节红烛,拿出一件干净的换洗衣服递给弥觉,又下楼嘱咐小二打些热水准备沐浴。
烛光照着实在是舒服,小二端着热水进来时弥觉已经阖着眼躺在床边昏昏欲睡。
周玦封在浴桶中加了些药物,准备药浴。
周玦封走到床边,轻轻唤着弥觉。弥觉迷迷糊糊睁开眼,轻嗯一声。
“脱衣裳,去泡药浴。”
弥觉赖在床上,抱着枕头不撒手,耍赖:“我不泡,我不泡,我要睡觉。我们是真心相爱的,你总爱拆散我们,你为什么不看好我们的爱情。”
周玦封不否认,大言不惭道:“你们不是真心相爱。”
见床上那人没有一点起来的迹象,周玦封伸手去解他的衣服。
弥觉抓住伸来的手,垂头丧气从床上爬起来,走到浴桶旁拉上围帘。
窸窸窣窣脱衣声传来,周玦封站在围帘前没走,听着那人控诉:“你竟然还要脱我衣服。以前我给你换衣服可没这么凶。”
围帘材质很轻薄,隐隐还能印出人影。站在围帘前看着浴桶里的人沐浴,周玦封喉结一滚。
洁白薄纱围帘挡住春光但掩不住药香,药材味飘过围帘往周玦封怀里钻。
水声哗啦哗啦,弥觉从浴桶里站起身来,拿下放在一旁的浴巾把身子擦拭干净,又穿一件薄薄的里衣。
弥觉拂开围帘,知道周玦封未走,熟络走到床边让他细致的擦拭湿发。白色浴巾把弥觉脑袋裹住,打湿后换了一条,从下到上一点点吸干发梢的水珠。
头发干了,人也睡着了,连着弥觉身上那股宁心静神、清芬泠泠的淡淡清香也安分下来。
周玦封很是佩服弥觉倒头就睡的本领。把人放好在床上,掖好被子,熄灭红烛,恋恋不舍离开了包厢。
弥觉心大,觉得他休息不好,难得的游玩日子专门和他分了床,自诩十分贴心。
但明明以前的日夜都是相拥而眠,明明他在的时候会睡得更熟,是会有好觉……
偏偏这人又不知道。
一墙之隔,周玦封推开房门,解开外衣草草沐浴后躺床入睡。
周玦封睡眠很差,时常要等上一个时辰才有微微睡意。
吱——
门被推开,脚步声悄然而至。
周玦封猛然睁眼,快速起身擒住黑影。
不对,弥觉身形,外貌,乃至触感周玦封都熟悉不已,刻在自己血骨中,不会认错。
松开手,黑影怀里还抱着东西。
周玦封接过来发现是床被子。
黑影耸肩道:“怕你一个人睡害怕,过来陪陪你,结果好凶。”
自不知的娇纵语气,周玦封知道他这是软了心来陪自己了。
周玦封心中一暖,生怕问出句“不是说分开会睡的更好吗”惹得弥觉气鼓鼓地转身就走,只能将这玩笑话藏起,含笑应下。
铺好两床被子,弥觉躺在里侧,因为周玦封怕他晚上翻到地上。
虽然弥觉抗议过很多次,直言自己睡觉规矩老实绝不可能,但是被镇压于周玦封强硬的手段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