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弥觉挺起胸脯,大言不惭哼道:“你贴一张,我就贴两张,如果你如此铁石心肠,薄情寡义,心如磐石,忍心看着我受苦的话,你就贴吧。”
联想到儿时趣事,弥觉不禁勾起嘴角,心中还有一番别样有趣的滋味。
待他回过神来,凤阁正静止般站着,弥觉看着周玦封勾起嘴角,朝着他眨眨眼,做了个口型。
周玦封略显疑惑,随后耳朵蹴地红了,沿着脸颊都微微泛着红意,扭头不去看他。
凤阁呆在安静的环境急促不安,程川扯着粘布,急促的发出呜呜声。
分辨出程川的声音,凤阁不再迷茫,朝着周玦封再次伸出深抓。
几近通透璀璨的白刃一转,手掌断落。
凤阁捡起地上四处摸爬的手掌,放到手腕处竟然接上去了,手腕转动,完好如初!
弥觉掏出一根仙绳,在四周捡起几颗石子绑在绳子上,绳子每隔一段就绑个石子。
挥手一撒,在凤阁身周摆成没有系整的绳网。
手中不断拉动不同结段的仙绳,四周声音此起彼伏,哒哒哒哒。
失去眼睛和光明,无止境处于黑暗中的凤阁被弄的失了方向,也失了耐心,整个身子不耐的转动,急躁不已。
程川撕下粘布,满脸是血,下巴处更是森森白骨外露。程川朝着她身后扔颗石子,忍痛高喊:“身后!”
出乎所有人意料,暴走失控的凤阁与石子相反的方向闪过,手背青筋暴起,死死掐着程川脖子。
程川面色铁青,艰难开口:“放……放开。”
“蠢货,攻击……闯入者。”
呼吸一点点被掠夺,胸口没有一丝空气,铁锈血腥味涌上喉间,火燎燎的,程川白眼上翻,拍打着脖子上的手臂。
“咔嚓”
在众人惶恐,弥觉震惊眼神下,凤阁咯吱咯吱笑着扯下程川的头。
鲜血顺着凤阁手臂流下,染红了无头女尸半边身子。
凤阁满怀欣喜放地在自己脖子上。
众人生恐这个头也不满意,下一秒自己人头落地。
看样子凤阁颇为满意,不断轻拂自己的新头,过于开心手舞足蹈跳起舞来。
看着被丢弃在佛像面前的尸体,位于易处的脑袋,不在泛着诡异光泽的佛尊和蛇石,众人才从巨大的恐惧和害怕中反应过来:程川就这样尸首分离,死……死了?
弥觉蹙紧眉头,这是为何?
凤阁为何而死其实并不复杂,当初那致命一眼大抵就是程川的蛊惑,她向佛像请愿,想要一位为她送来吃食衣物之人,而这人恰巧是当时经过的凤阁。
凤阁如她所愿,日夜前来,风雨无阻。
可程川本性自私自利,对于凤阁也没有感情,那日心情不好,随口一言便让凤阁丧了命。
程川的恶语相向让凤阁失去了头颅并不稀奇,可奇怪就奇怪在凤阁因为极其愤怒而自行化成怨尸,竟还会被程川驱使。
想必也是佛像在后操作,可方才为何程川下令后凤阁急转方向,杀了程川呢?
弥觉看向程川那血肉模糊,皮开肉绽的脸,眯起了眼睛。
莫非,在程川躲难之前便有人来至此处,先一步许下了愿望,只不过一直没有实现,直至今日……
弥觉脑海砰的一声,他瞬间想起了那经过此处疯疯癫癫之人,是他许的愿,是他下的红咒,也是他走火入魔失了心智。
到底是谁?到底许的什么愿?
得到脑袋的凤阁被安抚,不再暴怒。于是行动稍缓的开始攻击。
此情正好印证了弥觉心中所想,完成夙愿却没有消失,那么真正杀害凤阁的另有其人!
程川只是一枚可有可无的棋子。
垂在身侧的左袖略微起伏,周玦封持剑,皮肉开绽、白刃刮骨声响起。
凤阁像是没有知觉,身后佛像怀着慈悲,淡淡一笑,眼珠泛着红光。
弥觉亮剑,蹬桌借力从天而降,在后方狠狠砍向右侧脖颈。
长剑入骨三分,剑锋一转,顺着肌理顺势而下。
右侧脖颈从肩部到胸口,被划开巨大口子,半个脖颈被血糊住。
凤阁身形一顿,扶住滑动的头颅,捡起地上的锄头,折断,从头顶插入,死死钉在平滑的脖颈。
弥觉看的一惊,咧起嘴来,心中直道:这也对自己太狠了。
凤阁贴近周玦封,背抱手臂弯腰负摔,周玦封反应奇快,躲过后右袖寒光一闪,长恒换手相持。
银边红黑交刃的双向弯刀短刃出现在周玦封右手中,短刃上星光点点,带着璀璨耀眼的黑红流光,在凤阁低头时狠狠扎进左侧脖颈。
弯刀短刃由奇石打造,用着上古的沧海遗珠,落于地火中烧炼,百年烧灼后,奇石炸开,与人等大的巨石只崩裂出来一把血红玄黑短刃。
周玦封准头更好一些,弯刀短刃入肉,一步到位与弥觉的剑迹相交。
短刃入骨极深,凤阁被刺个对穿,身体随着腐肉上脖颈和头颅掉落而失力,“?”的一声,栽到地上。
程川彻底死去,见一切尘埃落定,凤阁爹娘再也抑制不住心中悲苦,挣脱村民阻拦,扑到地上,拔出木棍,一脚踢飞嫌恶的头颅,抱着尸身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