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只看到一只孤单绰影的小可怜藏匿在黑暗的角落,煞是可怜。
基本功还是不在话下,弥觉手里点燃符咒,接着灯火照亮黑暗,走到周玦封身边。
听见声音,瞧见外来者周玦封没有一丝动作,呆滞,麻木蜷缩在角落。
弥觉满肚子好奇,但未语,只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盖在他的身上。
火光照亮了周玦封抬起来、略显受伤悲情的极浅绿眸,弥觉鬼使神差问了一句:“愿不愿意跟我去真定?”
“那里很美,群山环——”
“好。”
弥觉一怔:“什么。”
周玦封再次道:“好。”
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肯定比询问来的更快。压抑着言语里的兴奋,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依然得到坚定的答案。
诡异的兴奋冲昏头脑,弥觉拉着周玦封离开,手臂被向后拽了一下,周玦封蹲的太久,小腿发麻,一时间没站起来。
从小锦衣玉食,娇气无比的弥觉抱起周玦封往外走。
躲过层层家仆和门生弟子的巡逻,钻上马车,吩咐跟随家仆告知父母自己身体不适已经在车中等候。
等到宴会散场,回到晏平,弥苍靖夫妇从车里一人抱出一个,震惊看着多出来的那只。
弥苍靖怒斥胡闹,要把周玦封塞进马车掉头送回,被弥觉拦下,弥觉苦兮兮的恳求留周玦封几日,陪陪自己。
那时正逢晏平事务繁多,弥苍靖仿佛被夺舍般,鬼使神差同意了。
后来铎赫和弥觉商量,弥觉还是不同意把周玦封送回,甚至询问了周玦封的意见。
周玦封抿着嘴不语,在弥觉说话时点点头。
两人只觉得弥觉是三分钟热度,真偷偷让周玦封在晏平住上几日,结果弥觉还是不同意,两人才发觉弥觉真的认定了周玦封。
弥觉赶忙让周玦封在拜。
天宗门前拜过父母,周玦封认了弥苍靖为义父,铎赫为义母。
坐台上两人愁容满面,唯独弥觉喜不自胜,乐不可支,抱着父母又是撒娇又是保证。
不知道使了什么法子又恰巧碰上什么机遇,周掌门身体抱恙,周氏长子周翊代替出面,他欣然接受了弥苍靖夫妇歉意,允了周玦封在弥氏住下。
从此弥觉大喜过望,封了周玦封‘师兄’一职,有些孩童不服气,脾气好点的‘师弟师弟’的叫,脾气暴躁的便没有称呼,‘喂喂喂’的代指,于是弥觉又大手一挥了‘师兄’一名。
这下弥氏所有人意识到,弥觉认了真,不情不愿的叫着‘师兄’。
陈昭在其前入的门,天赋异禀,清高自得,叫不出周玦封‘师兄’二字,也听不到周玦封的‘师兄’。
于是傲视群雄的弟子和私藏玩伴莫名达成协议:不叫亦或直呼其名。
左右周玦封跟着弥觉住在径观,不与其余弟子住在通铺,不是刻意为之,见不上几面。
对于着奇怪的默契弥觉直呼不行,奈何招架不住周玦封第一次请求,也就同意了。
但陈昭对周玦封的微小敌意几人一直能看出来。
陈昭是弥氏拜入中的佼佼者,同辈绝者,虽看他平日里好不正经但人朗目疏眉,同辈翘楚,无疑是一位百家相争之人。
陈昭极喜欢和弥觉切磋,弥觉天资卓群,从小便是世家楷模,不用刻苦修炼,便一骑绝尘。
每每两人过招陈昭心情便大好,可后来弥觉关注日益放在周玦封身上。甚至天天躲在径观。
等耳畔再次传来熟悉的喝彩加油声,弥觉轻笑了一下,觉得微小的敌意可以被原谅。
于是他打断陈昭接下来的絮絮叨叨,问道:“下注了?”
陈昭嗯了一声。
“押的谁?”
陈昭狡黠笑着:“我看人从不出错,白羽,押中。”
已经美滋滋的思考如何让陈昭心甘情愿的把赌金交出来瓜分。周玦封冷冷开口道:“陈昭,不要赌博,别教坏了他。”
有些事情上周玦封绝不让步也不好说话,当然陈昭也不会猛猛踩人不爽。
所以陈昭在被指名道姓,后背升起一阵凉意,哈哈打着诨:“怎么可能”“开什么玩笑”“我的为人你不相信?”“我的财政命脉都在你身上了”。
所以陈昭又反应过来,觉得被驳了面子,他咬着牙,青筋暴起道:“弥觉都多大人了,八字拿出来指不定比你都要大上些许。怎么天纵奇才的弥氏骄子到你那里就变成蠢货了?”
莫名其妙被骂了一句,弥觉转过身,看着陈昭真是要气坏了,拍着他的肩顺着毛道:“乖乖乖,不生气。你刚刚是不是掺杂着骂了我一句?还有你别呛他。”
弥觉止住陈昭的暴言,趁机道:“赌博不好,实在伤身。以后你的钱袋子也归我管了。”
还没将人钱袋子骗走就被被狠狠射了个眼刀,弥觉哈哈打趣道:“开个玩笑,真是没有以前乖了。公主皇子不要吵了,国王很是心疼。”
陈昭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拍开肩上的手道:“谁是公主?我早说了我要当国王。”
弥觉笑着拒绝了。
在真定时三人关系有段时光不同寻常,闲着没事在弥觉的号召下“自愿”玩着扮演国王公主的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