奎赛穿的夸张艳俗。朱红内衫,外穿绣金锦袍,腰间系着玉饰腰带。轻慢狂傲,嚣张跋扈。
一开口,就是轻佻,傲慢无礼之语:“哟,不对啊。美人,难不成那小子跟你诉苦你一怒之下复活了?”
奎赛此言一出引来众人捧腹大笑,他咧着傲慢无比地笑着,嘲讽道:“怎么占着死了娘的庚赫溪屋子啊。死了人,戾气太重,不好的,不如,就跟我回奎府去过逍遥日子,好不快活啊。”
奎赛不是没调戏过庚赫溪母亲,不过他父亲在奎赛眼里更像是条疯狗,见谁就咬。美人貌美,可无奈疯狗咬的死紧,后来美人生了病,也没了韵味,也没了念想。
如今好找歹找,终于让他发现了这么相像的美人,美人回眸一撇,嗔怒瞪视都让他久违的心又被勾了去。
江媛不语,狭小仅够两人站下的屋子一下涌进来一群,江媛只能一个劲往后退,被逼无奈站到床上。
奎赛也懒得再费口舌,抓着江媛的手就往自己怀里按。
江媛费力挣扎,却不能脱身。
“呵,小美人劲还不小,有烈性,就喜欢这口。”奎赛弯腰扛起江媛,大放厥词,道“迎娶奎夫人进府。”
那群纨绔子弟呼喊捧着场,大笑声不绝。
透着一丝光线的缝隙,庚赫溪目眦欲裂,双眼猩红,手中紧攥断裂的绳子,呼吸愈发粗重。
砰—
“什么声音!”
“谁在那!”
“美人,你屋里还藏着别人啊?去抓出来,让我看看是哪个奸夫。”
江媛心里一紧,把手心里东西一抛。
一个小弟在屋里巡视一遍,最后走向了那个衣柜。脚下一顿,捡起踩到的东西,又笑道:“大哥,这是嫂子的玉饰吧?可惜,裂了。”
奎赛接过,是块残缺的温润圆玉。他随意一抛,破碎的玉佩被随意丢弃,发出细碎的破裂声。
“走吧,带着夫人回府赏宝啊。”
在刺耳的欢声笑语中几人离开了。等到声音彻底消失,屋子恢复一开始的寂静无声,清冷难安,庚赫溪才从柜子里摔出来。
刚刚他是想冲出来的,可是抬眼看到江媛对他摇头,眼里全是劝解和隐忍,生生忍下了。
只差一天,马上就可以离开了,马上就可以和小姨一起回江府了。
就差一点。
……
所有人听到这里都寂静了,各个沉着脸色,双手紧攒,手背青筋暴起,难以掩饰,空气安静的可怕,落针可闻。
阿婆却视若无睹,拿出第二张纸,上面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祖宅,在他不远处,盘腿坐着一个小人。
“她是一个勇敢的人。”
“勇敢,有谋,貌美。只可惜,命不好。”
在江媛被奎赛抓走了,庚赫溪并没有被愤怒,复仇冲昏头脑,他深知自己现在冲进去除了自投罗网以外,毫无作用。
这也是江媛不让他出来的原因——他连小姨都打不过。
自那以后,庚赫溪疯了一般修炼,渴望从一个凡人修炼成一个修为极高的修士。
可一介平凡庸俗之人,修炼成仙又谈何容易?修炼之道的艰难险阻,不是过家家,心里有想就可以完成的。
庚赫溪翻阅了所有的古籍,更是寻了块风水宝地,日夜打坐,每日练武,可是没有一点成效。
怒火和疯狂把他吞噬,他不得容下世间万物。
疯癫的庚赫溪毁了一切,疯魔到了临界点,看到一片狼藉的地上两片破裂成碎片的古籍拼凑到了一起。
为此,他做出了复仇第一步——杀人剖丹。
庚赫溪离开了平善,到了一个霍乱频出的地方,租了一个酒肆的客房。
这些霍乱出现在没人生活的地方,在林州弃湖,那里常年出水患,水怪。
像是某些反噬,水怪既危害不到人,也可以让各家弟子门生进行锻炼,所有就这样让他存在,没有铲除。
那夜,皎月被乌云遮盖,狂风呼啸,灌进来的风都是凉的,家家户户锁好门窗,欣然入夜。
庚赫溪推开了陌生的房门,那是一个修士的房间。
他观察了很久,他修为极低却清高自傲,不屑与他人为伍,仗着自己腰缠万贯,别的修士三三两两住在一起,偏偏他要自己一个客房。
修士正在床上酣然大睡,全然不知知名的危险悄无声息的逼近。
手里的尖刀在夜里反光,映在那人脸上,他还在睡着,一道幽静的白光也毫无察觉。
既然不珍惜,那就去死吧。
夜月之下,命运反转。
金丹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