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人沉睡不醒,弥觉贪心想让人多睡一会,也顾不上时机是否成熟,道:“我也累了,再歇会吧。”
几人没有再说,异常默契的坐回原位,皆偏头默默注视徐长应,徐长应低着头,捂着嘴,死死抓着胸前的衣服。
范洛声音略带沙哑道:“徐长应,下次再把你下三滥的入眠散拿出来,回去挨鞭子吧。”
就在刚刚弥觉出游时,陈昭和范洛不知缘由又开始拌嘴。
本就身心俱疲,精神脆弱,极度渴望休息和睡眠的徐长应莫名疯癫哈哈大笑起来,随后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他抓起一把入眠散,飞快扑在两人面前,两人争着拌嘴,谁也没料到徐长应出此下招,可谓是瞬间,两人噤声应声倒地。
嘈杂的世界陡然安静下来。
徐长应一挑眉,看着地上不省人事的人,果然效果极好,若回去还活在世上,一定要找那老先生再买些。
两个精神衰弱的困顿老人只是不慎被迫吸入了空中些许,不足两人千分之一的剂量,就安然的获得了极致的睡眠。
严重怀疑空气中还有没有散去的入眠散,弥觉眼前模糊,困意朦胧,靠着周玦封搭在自己肩上的脑袋就要睡去。
脖颈间脑袋一动,弥觉瞬间清醒,在药草堆里翻来翻,选了个药性看起来不是很大的药材塞到嘴里,咯吱咯吱嚼起来以保清醒。
周玦封听见此声心绪不明,强行睁眼,入眼就看到弥觉在吃东西,下意识问:“吃的什么?”
也不怪他看的这么紧,小时候弥觉如跳脱的兔子,就喜欢往山间树林里面钻,看到野果药草,也不分,趴在地上开吃。
每次周玦封就要伸手把人嘴里的药草拿出来,又比对着那一团被嚼的面目全非的药草,摘下一样的回去带给师姐们看。
中毒也好及时救,对症下药。
弥觉嫌麻烦,反正现在人也吃不中毒了,敷衍道:“给你准备的糖。”
陈昭很不赞同的看着他,准备开口被弥觉瞪了回去。
周玦封用力捏着弥觉脸颊,强行张开嘴,伸手把嘴里的药草拿出来。弥觉疼的皱眉,口齿不清道:“我又没说我不张……”
范洛抬头看天低头看地,饶有兴趣道:“哪来的磨牙声?”
陈昭道:“呵,谁知道啊。”
徐长应狗腿过来,挑眉弄眼,双手托在陈昭下巴处,俨然一副要接碎掉牙齿的模样。
陈昭抓狂道;“滚啊!范洛呢,把他给我拖走!”
徐长应摆手嘿道:“那你可太不了解他了,你不说还好,一说,那逆反心理就上来了,肯定不会收拾我的。”
正如所说,范洛坐在石头上,托腮看着他们。
吵吵闹闹热闹之后也该上路了。
弥觉把草药装到乾坤袋里,扔给了陈昭。
陈昭接过,不情不愿的挂在腰间。
又跨过两座山,弥觉站在半山腰,抬手放在眼上遮阳,朝连绵不绝的山体看去。
山间森林茂密,弥觉看了心情大好。
临在脚下的一座矮山吸了他的视线,弥觉看去,处在那小山的半山腰有一个洞窟,黑漆漆的洞穴外有两人看守。
“你们看那里。”
顺着手指的方向,徐长应踮脚瞭望最为兴奋,腰间佩剑抖个不停,兴奋至极。
徐长应推着几人往前走,兴奋不已道:“快走快走,这里决定就是要找到地方,怨念邪气太重了,但凡慢上一步重回都饿死了。”
找到目标几人走得很快,乍见之间闪到洞窟面前。
方才距离还有些远,看的不真切,离得近了,几人才看清站在洞口外面守护的那两人不是活人,而是死人!
更具体来说,是两具怨气极强,死状惨烈的死尸。
左边那位黑瞳极大,占据了眼白的位置,衣衫褴褛,面目可憎,身上还站着死去时候溅的血。
右边那位则是吐着一寸红舌,眼球全白,身材高壮,可怖的渗人,仔细瞧上一眼都遍体生寒。
身后如同地窖一般用死人堆满的洞口,走尸就一左一右镇守地方。
感受到陌生危险的活人气息,两尸如石像般缓慢转向活动,传来骨骼脆响的声音。
死尸迅速冲出来,弥觉拔剑,纵身一砍,眨眼之间又闪到身后贯上一剑。
死尸前后不顾,酿跄退了一步,头颅诡异的脱离身体,咯吱往后转。若是普通人看见必定吓得蹦出三尺。
身子朝前脸朝后,反方向跑竟然还速度极快。喻修剑光一闪,头颅斩下,可竟然分毫不受影响。
呦呵,脑袋落地竟还无事,难不成他们首尾不想认?!
还是谁有将他们头对调了?!
这怪异之处一下就让弥觉想到了那两具无头死尸。
庚赫溪要把奎赛亲人引过来杀了炼尸,结果误打误撞他们到了此地,还把计划搅了个天翻地覆。
弥觉一笑,周玦封贴近,天谶在手,两人配合对着死尸生前致死的伤口重重砍去。
死尸颓然倒地。
在此期间,三人在洞窟里面也打的上蹿下跳,水深火热。
一群死尸,生前不是修士,再大的怨气也发挥不出来。不多费时,一群死尸就被砍死扔出去。
结果发现了意外之人。
黑如浓墨不见天日的洞窟深处站着一位玄色衣袍,腰间配饰殷红巾帛的少年,他手中提剑,站在明窟正中间。
他煞气极重,眼神混沌,犹如蒙上一层白雾,脖间佛珠压不住怨念陡然崩坏,佛珠破散一地,四周顽童刺耳笑声接连不断,聒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