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苍靖窥见周玦封的内心不是本意,本沉闷暴躁的怒火看到弥觉这般亲近他又被浇灭,为人父母怎会不为孩子考虑?
可是断袖一事……
弥苍靖强忍怒火,留下一句:“别让他为难。”后转身离去。
周玦封坐在床上,小声道:“抱歉,我好像……搞砸了。”
不知是对谁说。
弥苍靖?青缘?亦或者是自己?
……
弥觉喝下一碗碗药后精神焕发,身体不痛了,嗓子不哑了,渐渐地连周玦封都记起来了。
他每天都磨着周玦封跟着自己去灵山玩,周玦封挑眉道:“不可以乱吃草药。”
弥觉点头如捣蒜。
周玦封充满不信任的看着他,道:“上次你也这般说,可是最后背着我吃了三种药效相斥的草药。”
弥觉装疯卖傻道:“可是你最后不是把我救回了吗?哎呀,有你在,你竟然还不放心!你真让我失望啊。这次你陪我去放纸鸢吧,我在径观呆了好久,路都快不会走了。”
弥觉边说边抬起眼往周玦封那里瞄。
周玦封拿他没办法,拿着弥觉亲自提笔绘画完成的两个小人手拉手的纸鸢踏上行程。
弥觉走在石子路上,踢着一颗松懈下来的石子往前走,一会踢飞,一会又慢慢撵着走。
到了山顶,春风和煦,温风袭袭,弥觉拿着纸鸢,把绳线塞到周玦封手里,他不喜欢这个牵引,只喜欢放纸鸢时候的肆意奔跑。
春风阵阵,弥觉激动不已,朝着周玦封大喊让他准备好。得到示意下弥觉笑着举着纸鸢逆风而上。
看准时机一松手,纸鸢飞在天空,周玦封牢牢盯着,手里摆弄牵引着纸鸢来回飞行。
周玦封目光紧锁纸鸢,耳畔听到阵阵欢呼,勾嘴一笑,回眸一看,极浅的绿眸紧缩成一点。
他迅速收了纸鸢把昏倒的弥觉抱起,紧急回到灵山暂时安身之地,采了几味名贵山药喂到弥觉嘴里。
弥觉神色不见好,只能吊一口气,周玦封把人带回真定,结果刚踏进径观就看到一位本不该在此的人——谢文。
谢文不是被自己困在偏殿,只剩一口气吊着吗?又怎会还有力气来至此处?
周玦封蹙着眉头,谢文挡在径观入口,弥觉朦胧间睁开眼,就这一瞬,谢文残缺浑身散发着浓郁黑雾,咧着嘴笑的极为狰狞狠厉。
谢文当着两人面四肢竟自然掉落,暴毙而亡!
周玦封伸手捂住弥觉眼睛,挡下喷溅的鲜血。
弥觉死死盯着地上一滩谢文,神情极为异样,浑身止不住颤抖,仿佛什么东西从那破败的身躯里钻出,又钻进弥觉体内,他猛地从口涌出一口黑血。
两人浑身被黑雾笼罩,周玦封又喂了一嘴草药,带着人往天宗赶。
周玦封不用片刻赶到天宗,遇见弥苍靖时,双腿酸痛不已扑通跪在地上。
弥苍靖从位上起身,也不顾上上次对周玦封的警告,一把捞起两个小孩往里走,放在床上。
“怎么回事?”
周玦封从怀里拿出一张方子道:“青缘在两周前莫名陷入混沌昏迷,用回魂草救回来一次,今日在灵山他突发昏迷,回到径观后谢文在那。”
弥苍靖大致检查了弥觉的身体,脉搏诡异跳动,整个人惶然不安,他蹙紧眉头,声音沉重,道:“谢文?不是交给你处理了吗。”
周玦封低声道:“他被我困在偏殿吊着,理应无法动弹,却不知怎么出来。在青缘面前暴毙而亡,死状极其惨烈,青缘看完之后浑身笼罩黑气昏迷不醒……”
“觉儿异样昏迷为何不来天宗告诉我们?”
“来了,你们太忙,没有理我。”
记忆内似乎真的闪过周玦封匆匆的身影,弥苍靖叹了口气,还是不忍和孩子置气,即使内心百般纠结最重要揉了两把周玦封的头发,到底只是一个孩子,即使犯了错也不能过于苛刻。
“没有怪你,别往心里去。”
查看完方子,那是一张邪物鬼祟入身驱赶的方子。弥苍靖掀开弥觉眼皮,瞳色被浸成黑色,舌根也开始泛黑。
弥苍靖大道不好,手掌聚力,一巴掌拍上弥觉胸膛。
弥觉接连吐了好几口黑血,又是一巴掌上去,弥觉彻底昏死。
周玦封在旁边看的心惊。
弥苍靖见那邪祟占据弥觉的身体还不滚出来,拔出佩剑朝着他刺去,离弥觉极近马上划破皮肤时,剑锋一转,狠狠刺向身下的床铺。
木质的床榻源源不断涌出黑血,黑雾渐渐散去。
弥苍靖暗骂一声,把弥觉反转个面,瞧没伤到人松了口气。
黑雾飘散,还是让人溜了,不知来者何人又为何而来,此事很是棘手。
本想把弥觉留在天宗让人好生照料,这般状况要随时跟着,身边不能没人,弥苍靖一转身看到周玦封,眉间一跳,脸上五彩斑斓。
周玦封也意识到了什么起身就要走,却被弥苍靖一把抓住手腕。
“都留下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