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觉拉开周玦封椅子,把周玦封和桌子之间腾开位置,轻车熟路地挑了个姿势躺在他怀里。
周玦封有些手软,耳朵的红意顺着脖颈一路向下,整个人如同煮熟的虾。偏偏弥觉还毫无察觉,极不老实在他怀里钻来钻去又起身窝在怀里和周玦封看同一册。
陈昭掏出了根仙绳,在弥觉异样不解的眼神下钉在墙上,又在上面搭了层布,把他们隔开。
眼不见心不烦。
弥觉:“……”
“喂喂喂,你什么意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歧视我们很久了。”
陈昭赞叹道:“眼神不错。”
弥觉没理,恃宠而骄在周玦封怀里乱拱,正当他准备安分下来时被一手箍住腰身狠狠按住,手劲大的吓人,掐在身上好似要留青。
弥觉疼的想要抗议,刚低头便看见按在身上的手臂青筋凸起,他以别扭的姿势被桎梏在怀里,欲动不动。
随即,头顶传来的声音沙哑低沉的不像话:“别动!”
弥觉被这声呵斥吓到,真的乖顺下来不再闹腾,也没在叫嚣这样不舒服。在他怀里呆了将近半个时辰,周玦封才缓和一点,抱着腰身泛酸的弥觉调整到他觉得舒服的姿势。
弥觉小心翼翼道:“怎么不让我动?是我压疼你了吗?”
周玦封点点头:“有点痛,现在已经好了。”
弥觉作势要从他怀里出来,周玦封一把又将人揽住,弯着身子贴着他的脊背,安抚地摩挲。
弥觉受用极了,也不推脱,大大方方地在周玦封怀里安家。
三天的时间再长也被三人百般耗尽,第三天夜晚弥觉伸着懒腰回到了径观。
堆积政务被三人快马加鞭处理了三天,可算给陈昭挤出一点喘息的时间。
回到径观早已黑夜,弥觉好久没见自己软和温暖的床了,宛如多年未见的夫妻般,老泪纵横,上去就和它滚了个天昏地暗。
周玦封端来一碗汤药:“天太晚了,刚刚是不是没穿外衫?”
这都知道?!
弥觉只能乖乖喝下那碗汤药,温润过胸腔延伸至四肢百骸,感觉整个人被舒展开了,暖和极了。
弥觉下床把白瓷碗放在桌上。
突然一只箭矢穿堂飞过,刺破窗柩,弥觉反应迅速侧身一躲,箭矢擦过耳畔,直直刺在白瓷碗上,插入桌几。
白玉瓷登时破碎成碎片。
红箭黑柄,箭头定着一张布。弥觉笑着拔出箭矢,把布铺平。
白布红字,还是张血书。
周玦封道:“阿聪,去追。”
黑夜中闪出一位蒙面黑衣人,快速把径观封死遁入黑夜。那是埋伏在径观保卫两人安全的暗卫。
周玦封把血书铺平,一字一顿道:“我知道你想知道的秘密,云墟山,一人来见。”
弥觉笑道:“真是不了解我。”说完拿起纸笔,龙飞凤舞写下几个大字,放进信封递给周玦封让他传到范氏。
“写了什么?”
“战书。”
“?”
周玦封拆开看,上面赫然写着几个大字:云墟山来单挑,不来是狗。
落款:你的弥。
周玦封指尖落到落款处,极其不确定:“这落款?”
“哦,不这样写他不信。上次给他写过一封,结果直接给我扔了,害得我一个人在寒风中苦苦久等。”
周玦封挑眉,帮忙把信卷好放到信鸽脚踝里的暗筒里放飞。信鸽展翅高飞,消失在黑夜之中。
弥觉带着周玦封拿着血书夜访陵阁。陈昭处理事务殿后,刚刚换好衣衫疲惫躺下,门砰的一声被推开。
陈昭睁开眼,顶着浓如黑墨的黑眼圈淡淡看着陵阁天花板。
好绝望。
陈昭在床上支起身子,偏着头看见帘子被撩起,漏出两张绝美面容,一张面带桃色,冲着自己甜甜的笑,另一张好似温柔似水,顺逆皆随。
可陈昭一点欣赏之意都没有。
好累,好困,好想休息,好想睡觉。
陈昭有气无力道:“你们又要干嘛?睡径观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大人有大量切勿当真。但是陵阁的床再怎么大也真的只能容下一个人,我没有贴身玩伴,你们也不能睡在我的怀中。”
弥觉言简意赅:“陪我去云墟山。”
陈昭回绝的彻底:“不去。”
“你又没有事。”
陈昭抻着头,瞪着他:“谁说没事,有务沉重我要处理。”
弥觉抱臂,居高临下看着他道:“我们已经处理完了,我掐指一算你能休息上三天。”
陈昭不可置信道:“三天都要霸占吗?!”
弥觉毫无羞耻之心,心安理得夺取陈昭来之不易的三天假期。手里一展开,一块血书落到陈昭面前。
陈昭读完毫无反应。
“?”弥觉:“没点反应吗?”
手指砰砰砰在血书上戳的飞起,陈昭:“没看见你一人赴约吗?不去。”
弥觉掀开他紧抓的被子,像是强抢良民以此蹂躏的暴力不法分子,略带猥琐道:“小爷我带你出去活动活动。”
他一寸寸顺着陈昭的小臂往上抚摸:“成天待在书房可怎么办啊?老了筋骨不行,腿脚不便。”
在陈昭凄声挣扎中周玦封宛如天降大侠,面色寒霜,沉默寡言,强硬的制止了弥觉强盗行为,抓回在陈昭身上游走的手,拯救陈昭于水深火热之中。
陈昭哽咽着对他投去为数不多的真诚感激目光。
周玦封下巴垫在弥觉肩上,微微弯腰,从身后把他搂在怀里,耳尖泛红,语气霸道:“你来处理吧,这样他就不会有老年危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