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间的笑意迅速褪去,宛若附了层霜雪,冷若冰霜。陈昭道:“范宗主这招陈某记下了,只希望你日后多加小心。”
范洛鼻间哼出一声闷痛,任由徐长应拿着药粉处理他的伤口:“捉弄于我就要想到我的报复,弥公子多动动脑子,孰对孰错自己心里还不明白。”
话是如此,可几人腰间的鎏天丝毫没有松解之意。弥觉知道这是范洛怕瘴气将人分散在偷天换柱,解不开就任由他捆住。
周玦封绕过弥觉,走到陈昭面前,在陈昭防备又加迷惑的眼神下,光明正大探进他腰间,拽出连横。
连横绕了几圈把陈昭捆住,又把连横放在弥觉手心,自己牵着尾端回到前面。
弥觉看着手里的那条锁链,勾起嘴角,跑到周玦封面前夸个不停。
鎏天断成两节,断处打了个结,隔着陈昭连成一起,正好搭在连横上面。
连横铛啷作响,在空中晃荡把鎏天甩下身去,两个神武就这样打起来了。
“……”
“哒,哒,哒”
空气中又传来木棍杂乱敲打地面的声音,神武也不打架了,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余琛停下脚步,轻轻叹气,在选择把宋沂交给别人照料还是后退让别人顶上中,毅然决然抱着怀里的宋沂吓得发抖后退。
弥觉自告奋勇地越过周玦封走在前面,他很能体会余琛的感觉,在他眼里周玦封除了没那么胆小以外,和宋沂没什么区别,都需要被照顾,不能让他走在前面。
喻修出鞘,被握在手中。弥觉一人朝着声音来源处慢慢挪动。
探了几步,前面迷雾中隐约出现了一位身材矮小的身影,似乎是个小孩。
他背对着,左右手各拿着木棍在他们前面敲打,像是在敲打,也像是帮他们探路。
定睛一看,迷雾下的身影稀稀疏疏,原那小孩没有小腿!
手臂撑着木棍,当做双腿支撑。一细瞧,连手臂都没有,那木棍竟是直直插入胳膊里面,充当拐杖!
原来不是在帮他们探路,而是他自己走路发出的声音。
弥觉细想着声音多久开始的?一路上吵吵闹闹,拌嘴打架。只有这片刻宁静就发觉了不对劲,难不成从一开始进入森林就是他一直在带路?
可森林里只有这踩出来凹凸不平的一条路,他就算引着走又能去到哪?
可谓是心想事成,弥觉刚刚排出这个意外,就见眼前的小孩改变了方向转了个弯,旁边的树木,脚下唯一的土路竟然跟着他的意志而改变,通向了另外一条深处!
前方的泥土大道一瞬间被树木占据,毫无一点生前景象。
弥觉停下,和那道身影隔越来越远,身影全然不顾后面的几人,消失在迷雾间。可是木棍敲打地面的声音萦绕耳畔,久久不绝,仿佛一转眼就在身侧。
逐渐靠近的脚步声响起。
弥觉心道:又来?
他旋即后退几步,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一双手拦到自己胸前紧紧箍住,弥觉猝然抬头,对上周玦封深沉的眼睛,浅绿眸子中映出一位焦急之人。
等弥觉站稳脚跟,周玦封松开手问道:“怎么了?”
弥觉把刚刚的事情讲给他听,周玦封也感觉几人可能从刚进来时就被那小孩带偏了路,前面只有他走过的一条路。
“要不要开一条新的?”弥觉漏着虎牙对他笑,拔剑就换了个方向砍去,几剑下来也只倒了一棵树。
“你怕吗?”周玦封问道。
“不怕。”
“那就跟着他走。”周玦封挑眉。
弥觉重新带路,招呼后面驻足的几人跟上,沿着小男孩留下来的路一直前行。
忽然,一道黄灰色身影从白雾中穿过,奔逸绝尘,让人看不真切,捉不清楚,所及之处留下缕缕黑烟。
金属划过地面的巨声响起,刺刺啦啦,刺耳无比,好像不把人震穿不罢休。
众人纷纷捂住双耳,尖锐声音极其狰狞,极力寻找那一抹身影,可那声音时快时慢,时近时远。
那阵黑雾随着身影的环绕散作一团,又汇聚成团,在几人身边笼罩,围成雾圈,挥之不去,气息也愈发浓烈。
“小心,这怨气极重。”徐长应利剑出鞘,击退冲过来的怨气,他邪笑道:“终于到我出场了。”
众多邪修中最为歪门邪道,旁门异术的就数炼怨和怨气,此等第二,无人敢称第一。掌握此招,可谓是打遍天下无敌手,无人敢敌,也无人能敌,连四大家族掌门人都要忌惮三分。
炼怨分为三等,从高到低依次为:怨鬼、怨灵、怨尸。而处于最下等的怨尸分为死炼和活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