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觉心惊肉跳,他传的可不是正中央啊,那是边边角角!
心里默默为余琛道歉。
周玦封和陈昭两人闪进怨尸群众,招招将其破碎,时而帮助弥觉踹上宁真一脚,喻修飞去,一转之间取下了宁真的左臂。
喻修又抛去收回,宁真一条腿也断了下来。他圆睁欲裂,怨恨从眸子里溢出,黑水淹没了他的眼睛,流淌到地上。
“凭什么是我?”
“凭什么是胜利者也要死去!”
“是你们,都是你们这群畜生,让我死也不得安宁!”
“我永远都不能解脱,永远要在这里受苦,灵魂一直挣扎不得自由,都是因为你们。”
“你们这群畜生,阻止我的都要去死!”
宁真把五根血钉打碎用血液融成一根,他疯癫痴狂,被怨念彻底反噬,背后黑雾爆发把他遮掩起来。
单脚跳出怨雾,身上黄灰衣袍也不着片缕。忽然冲到弥觉身前近在咫尺,千钧一发之际宁真被侧来的一具怨尸击倒。
弥觉回应着周玦封的暗示。他迅速反制暂时被绊脚的宁真,自晴深处两道雷电臂膀把宁真捆住锁死,金色的闪电从云层中劈开,死死缠绕着宁真。
翠缥结界不断波动,弥觉警惕看着里面飞出鎏天,心觉奇怪,他并没有听到范洛传来的话。
看着鎏天身上燃着熊熊烈火,狠狠甩向宁真,又捆住宁真。两道交缠,烈火雷电不断重叠加持。
喻修出剑挑开血钉,黄符加持喻修灵力暴增,剑气逼近把血钉斩的粉碎。
血钉碎了,宁真紧握挣扎的手彻底松开了。整个人被自晴吊起来,没有一点生机。
渐渐的,黑雾散去,百鬼狰狞。震耳难抵的尖叫哭绝声消退,怨尸也前簇后拥瘫死在地。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天地共颤,万鬼平鸣。天边阳光高照,刺眼的阳光扑回,天底下只剩下一抹刺眼的白。
再睁眼时,脚下场景已变,几人又回到了最初那片冰川,那间屋舍,那个小桥。
一切都恢复了平静,一切都恢复了原貌。
陈昭看见此景也不吐槽,倒是亲热了起来,轻车熟路的一剑捅穿了房门,抱着一堆尸体发现这里没有真理湖,只悻悻转身扔进深山老林里。
鎏天也回到范洛衣袖里,余琛从他身后走出,对他颔首致谢。范洛不屑的看他,不想和他多言一语,转身就走。
徐长应替范洛接过,几人在此相聚在屋舍间。余琛环视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定在一棵树后,信步走去领着宋沂出来。
大家都快忘了还有个孩子了,看见余琛走来,陈昭毫不客气质问道:“你不是只会跑吗?”
刚刚在结界里他可看的真切,掷钉那几招凶狠准利,可不像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可以做出来的。
余琛耸耸肩,道:“也有跑不过的时候啊,若是摸出大凶,想跑也跑不掉,没点必要的护身力以外,恐怕早就死过千百回了。”
陈昭回忆他确实只说过自己体虚不能舞剑,就连体虚也是后天所致,再看他一身富家公子的风范,会点保身之术确实合理。
消除了疑虑,陈昭转身进了屋子扑在床上好好休息一番。弥觉看着大家都疲惫不已,提议安顿下来好好休息,等恢复体力了在继续上路。
无人异议,没有拌嘴,大家成串地老老实实进入屋子,发现陈昭四仰八叉一人就把床占满了。
一顿折腾下来几人也懒得争,弥觉掏出草垫子,大家一人一段间距躺的舒服。陈昭倒是躺在床上抬头看着困顿潦倒的几人,出乎意料的大方分享床铺。
弥觉、周玦封不挑,睡在哪里都一样。
范洛别说同床共枕,要不是没有别处休息的地方,根本就不愿和陈昭共处一室,徐长应则秉持着师兄在哪我在哪的原则稳如老狗。
倒是余琛应邀牵着宋沂坐在床上,美名其曰孩子还小睡不了地板,陈昭无所谓。
刚刚结界内一战徐长应承受了太多怨气,现在平静下来浑身剧痛,四肢更像是被怨念钻进,有蛊虫啃噬。
他捂着出血的伤口故作镇定,额头流下的血划过了半睁的眼睛,乖乖坐在那里等着范洛为他讨药。
范洛向周玦封要来了草药,又无奈掏出银钱交给突如其来的拦路虎弥觉。
徐长应吃了药好了许多,瞟着正在忙碌的范洛,不动声色靠在他身上。
弥觉在空中抛着打劫来的银钱,范公子出手很是阔绰满满一甸。
周玦封随身装的是细软的金叶子,哪能被银两硌疼了身子?
于是单手一抛,银钱在空中划过,稳稳落在弥觉身后余琛手上。
余琛正跟宋沂讲着刚刚的激烈大战,宋沂眼睛冒着星星,听的激动,忽然一道银光闪过。
银光还未降临,宋沂像是雏鸟察觉到危险降临似的猛地钻到余琛怀里,头埋在他的腰间,蜷缩着身子。
余琛神色瞬间冷下,抬眸扫过,单手接住。看清袭来的是何物,才慢慢顺着宋沂的头,轻声哄着他,半响宋沂才在劝说下难为情的抬起头。
宋沂看着余琛手里的一甸银子,眨眨眼。
“弥哥哥给的药材钱,快说谢谢。”余琛俨然换了副模样,春风和煦。
宋沂转身怯懦对着弥觉,小声道:“弥哥……哥哥,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