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归出鞘于重回相配合,那一缕怨气颇为狡猾,在两人极强的攻势下还能绕道而行,不仅伤了手无缚鸡之力的余琛,还将骨盒打翻,溜着缝隙把里面弥觉的脑袋挤爆。
血溅骨盒,惨不忍睹。
余琛昏迷倒在一旁,宋沂在往他嘴里拼命塞着草药。
范洛道:“他还能活吗?”
一道清脆爽朗的声音从旁边传起:“什么嘛?不仅能活,还活的好好的。”
弥觉从一旁慢悠悠走过来,抱起骨盒看着里面和自己一样的爆炸脑袋有些渗人,又囫囵着把骨盒塞到范洛怀里。
他凑到宋沂身边问他余琛有没有事,宋沂惊惶地看着他,很久之后才摇摇头。
弥觉帮他给余琛包扎,完事之后又告诉他们里面是自己的纸人,为自己挡灾。
范洛问道:“你怎么知道你必死?”
弥觉把水下佛像的事情又讲了一遍,刚讲完何筠和他们边打边回来。何筠看过来,诧异于弥觉又恢复如初。
弥觉扭转着脖子对何筠展示,又笑着在脖间划过一圈。
挑衅至极。
何筠也不恼,边打边回头,对他笑着,瞳孔忽而转变了颜色,发出亮眼的诡异绿光。
“……”
弥觉不笑了。
这无比熟悉的诡异瞳色让他汗毛倒竖。
他瞬间在纸人上滴下鲜血,可还是太晚。佛尊显现,报应轮回,眨眼间弥觉已经被困在了骨盒之中。
这次是真的了。
早知便不挑衅了,这报应来的也太快了。但显然弥觉不会反思自己,此时此刻在心里把何筠骂了个遍。
骨盒挡不住视野,弥觉的脑袋诡异的在范洛怀里,什么都做不了,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如同飘零的蓬草随风而动,直愣愣栽到地上。
骨盒也剧烈晃动,对角白骨抓的更狠,仿佛要生生把骨盒抓破,它从范洛手里生生挣脱出来,回到那高悬台桌上。
弥觉在里面并不好受,白雾又重新灌入口腔,任人摆布。
因为呛窒眼角噙着泪,一股神秘的力量把他和缺少的身体连结起来,感受到无头尸骨愈发酸涩。
倒在背上被摆弄的身体越来越瘦,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原本衣袍包裹着的韧窄腰间已经变得皮包骨头,贴合身的衣服慢慢凹陷下去。
弥觉有些着急,这是他许下的愿,现在来的报应。在城阳时就听闻所愿必所付,所付无轻重,任凭君索取。
可也没告诉他何筠就是那尊神佛的本相本身啊,变相的来说甚至是何筠救的陈昭。
弥觉在里面欲哭无泪,看着外面周玦封陈昭和何筠打的火光四溅,越打越远马上就要离开自己的视线。
任凭弥觉怎样控制自己的身体都以失败告终,那具颓然倒地的尸体从始至终无动于衷。
不开玩笑,弥觉知道如果自己出不去的话一定会死在这里。身体一点点消瘦,直到直接跨过死亡,目睹自己的身体变成一具阴森白骨。
弥觉叹了口气,真是衰到家了。
天空宫殿坐落在层层云雾之中,周玦封破云长恒天谶双手皆出,双手舞着神武,逼着何筠连连后退,锋利的刀刃把袖口的羽翼尽数划碎,又在脖间留下满间血痕。
何筠一挥衣袖,羽化而登仙,驾云逃窜,周玦封陈昭两人先后御剑追逐,不留片刻就离开了此地。
于是天亮宽敞的殿堂就只剩下晕倒的余琛和心急如焚的宋沂。忽略这两个作用几乎为零的人只剩下徐长应和范洛。
徐长应站在范洛身后,毫不担心的抱臂饶有兴趣的看着弥觉。
弥觉顿感不妙,徐长应这人不分黑白对错从来只听范洛所言,遵循他所指。
每次与他们一起也全然因为范洛而来所以来。若是范洛在范氏他便不会踏出去宗门一步。
恐怕现在范洛趁人之危把自己暴揍一顿徐长应也能递着手帕拍手叫好,默默做着完美的后勤任务。
心里又忍不住埋怨着周玦封两人,也是真的放心自己和范洛两人待在一起。
自己如今这般任人宰割的境地,弥觉不禁吞了吞口水……
范洛面无表情一步步上前,手臂青筋暴起,手里不归灵力暴增。弥觉看着自己被抛在一旁瘦骨嶙峋的身体,无法动弹的脑袋,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咽了咽口水。
他不会现在来兑现单挑的承诺吧……
现在就来找自己索命吗?这也太着急了吧!
这也太不是时候了……
弥觉极其相信范洛做的出这种事,心里很急,看着范洛的阴影一寸寸把自己笼罩,脱口而出:“喂喂喂,你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