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殿内,弥觉、周玦封已经在草蓬圆盘上坐好,弥觉拍拍身侧的草垫,示意陈昭坐下,陈昭一挑眉,俯身拎着草垫坐在了周玦封身侧。
“?!”弥觉心里嘀咕:“什么意思嘛!”
主持身后有个柜子,藏青神秘兮兮从里取出一个木盒,拨开服在木盒上的薄纱,里面赫然躺着一串散发着沉香的沉木手链,手链居中穿着一颗圆珠。
“灵运链为我亲手制作,从养蚕桑丝到理棉织线步步都是倾尽心血,三年内只产一条,实在是世界稀品,沧海遗珠。”
弥觉指着自己不解道:“我看起来很傻吗?”
藏青一手盘着手中珠串,一手摆手,嘴里念着:“施主莫要此言。”
尽管谎言不戳也破,但弥觉还是花巨资买下了。
一是因为弥氏从不缺这一银一两,来都来了,讨个吉祥寓意。
二是——
那灵运链下一秒带到了周玦封手腕上,周玦封从不配腕链,腕间不适为一,其二是影响行动,若是还有声音那更是引人注目。
木珠间的银饰碰撞,响起叮叮铃铃声,落在周玦封耳畔。
脆响的轻铃声缠绕着身旁的询问关心,把思绪带向天际,把人沉浸幻想。若是去掉些木珠,再配些叮当作响的银饰,链子更长一些,落在青缘白皙窄嫩的腰上作为配饰,一动一坐间叮当作响……
光是想想周玦封耳尖充血,喉咙发紧,浑身别扭,调整好坐姿,手心握拳抵在唇上,垂下头整个人红透。
弥觉正看着这品质一般却被周玦封衬得如同绝世珍品的腕链,谁知眼前人的坐立难安,稍微抬眼,就看到从内到外熟透的周玦封,靠近还能感受到他散发的热意。
弥觉:“?”
陈昭啐他一句:“没出息!!”
弥觉:“??”
弥觉扭着身子,自下而上望着周玦封,突然好笑着:“你在笑什么啊?”
没有嘲讽,没有讥笑,他单纯的想知道、真的很好奇,是什么惹得他的玦封浑身颤抖,似笑非笑,似情非情,如此情动难安。
带着腕链的手抓住弥觉探过来的小臂,手指不住的摩挲他的腕间,弥觉被弄得有些痒,想收回去又被紧紧攥住。
“害羞什么,遮掩什么,你什么样子我没见过?”弥觉歪头看他,直言不讳。
陈昭听完瞪大眼睛,震惊看着两人你你我我,张嘴半天没有讲出一句完整的话。
这次还真怪不得弥觉口出狂言,言语也没有任何夸大其词,那可是他真实的实践出真理!
周玦封自幼在弥苍靖的言传身教和弥觉深受弥苍靖而更为廉洁的教育下长大,对于隐私之事如同一张白纸。
切确的来说两人都白白净净,一窍不通。
于是在十六岁微风和煦,暖阳融融的某一天早晨,周玦封第一次发现他失控的异样,从未经历过此事的他慌张无比,下意识去寻找他最信赖可靠的人——青缘。
弥觉也是云里雾里,可是周玦封不知道要如何做,即使遵循着本能却也做不到直接和青缘坦诚相见,弥觉看着周玦封着急忙慌心里也着急。
他到底怎么了啊!!
周玦封红着脸,垂着头,比比划划,支支吾吾,他也搞不懂到底什么。最后实在忍得难受,只得抓住弥觉的手慢慢往下面探去……
靠近时,弥觉大脑还能反应,就是有些愚钝,直到真正触碰到的那一瞬弥觉彻底僵住了。
“?”
“?!”
“!!!!”
这是什么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遮盖双眼的手慢慢分开一条缝,弥觉透过指缝,忍不住瞟一眼又快速移开,他吞了吞口水,这也太,太,太,太有底气了吧?!
不对啊,现在是想这些的时候吗!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砰的一声大脑直接宕机,一片空白,手欲碰不碰,若离不离,眼睛乱转不知道往哪里放,甚至萌生出了挖下来扔出去就看不见,不能在尴尬的想法。
他虽然对此事不通透,但多少也略有耳闻,可周玦封不一样,他可是一点都没见识过的。
内心一番风雨摇动的挣扎后,弥觉最终原谅了周玦封有些大胆的做法,又秉持着着周玦封的事就是天大的事,弥觉真的替他好好琢磨了片刻。
他跳下床,奔到书架上翻箱倒柜,愣是没有找到一本不正经的书,他又想去天宗藏书阁可被周玦封拦下。
周玦封脸色通红,浑身热气,内衫被汗水浸湿半透明的黏在身上,他喘着粗气仿佛离了弥觉就会死。
弥觉瞬间觉得他把周玦封一人丢在这里简直就是绝大的错误,万一那个不长眼的进来把人看完了怎么办!
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弥觉翻身上床,对着不正常的周玦封琢磨好久也不见成效,弥觉只好大脑放空,灵魂出窍,牺牲自己直接上手。
这,这到底怎么办啊。弥觉紧闭着眼脑子里一团乱,思绪被缠绕打结无法跳脱。
他遵循本能反应——捏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