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防止作弊和捡漏,他们兵分两路。
周玦封去的是灌木茂密,灵物众多的缓坡,而弥觉去的则是有些空洞的石堆附近。
周玦封胜券在握,在灌木丛伸手一抓便提着几只肥硕的白兔出来,又在隔壁一掏,灰兔黑兔遍布,拨开草丛一看,一窝窝兔子受惊四处窜动。
他笑着打开乾坤袋放在旁边,在队尾吓唬着兔子一个接着一个往里面跳。
最后一个白兔跳进去时系紧袋口,又在灌木丛中信手一掏,捉了唯一一只落单的肥兔子。
周玦封拎着耳朵掐着时间就去找弥觉,兔子在他手中蹬腿,两只耳朵马上就抓不住。于是又加快步伐。
等来到弥觉捉兔子的地方却没有看到人影,只有石堆旁被丢在路边的喻修,碎石流苏挂在上面,凌乱飞絮。
不好,要出事!
心中一紧,丢了兔子还没走两步就在稍大一点的石缝里看到一抹青衣卡在里面,周玦封轻轻舒了一口气。
弥觉以头朝下,身子栽里,双腿外面的姿势,听到脚步声就晃着腿:“时间到了吗?”
“还没,提前来了。”周玦封回他。
“哦——”弥觉三下五除二拍拍手就把自己从里面拔出来,衣服上蹭的有些脏,脸上也灰扑扑的,胳膊上短短一炷香时间就出现了几道红痕。
周玦封紧攥着眉,把人抱起来,极细四处检查,看到红痕或擦伤就拿出草药敷上,把凌乱的头发梳顺,整了整衣袍,抹去脸上的灰尘,弥觉又焕然一新站在他的面前。
弥觉手里还没松,往上一提,石缝里面拉出来一连串的兔子,白灰相间。
耳朵被一个个绑住,耳朵绑着耳朵,怪诞至极。
“?”
看着从石缝出来的大约五十只兔子,周玦封脸上有些震惊:“……你刚刚在下面在给他们绑耳朵?”
把耳朵解开,一个个塞进乾坤袋中,弥觉头都没抬:“对啊,石缝我只能划开这么大。”
刚才周玦封过于慌张导致手中那只兔子逃之夭夭,最后经过严格公正的检查,还是把那只兔子加上了。
弥觉以十只的巨大差距轻轻松松赢下了比赛,周玦封看着他得志的表情,莞尔一笑:“原本是想给你试试麻辣兔肉,可惜跑掉了。”
其实弥觉不吃兔肉,周玦封也只是说说罢了,毕竟两人加在一起近百只,若真是嘴馋想吃,随手一烤容错也是极高。
弥觉配合着:“不要啊,吟昇君快帮帮我!”
周玦封把人捞过来,笑道:“求人办事,我要报酬。”
弥觉用手肘戳他,暗暗提示:“你出戏了,这是我的风格,你应该大公无私为每一个可怜无助的人不留余力。”
周玦封道:“就不,对你是例外。”
对别人大公无私,对他便斤斤计较!
周玦封哪知道弥觉心里的胡思乱想,天马行空,云里雾里的,只见人突然炸了毛。弥觉:“你!你忘恩负义!”
“离我太久,还把自己搞得乱糟糟,这是惩罚。”
手指戳着他的心口,弥觉道:“我什么时候离开过你,你负——”
高亢的声音因周玦封脑海忽然炸出的疼痛而陡然收紧。
弥觉也意识到自己口急,说错了话。
该死。
脑海中某一块藏在深处的记忆开始天翻地覆,是段不好的回忆。心脏狂跳,额头和后背沁出冷汗。
弥觉神色瞬变,失去往日从容,惊慌不已。
他怕死了,大力把周玦封揽到怀里,一下下亲着他被汗水浸湿的额头,嘴里喃喃道:“是我不对,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刚刚口无遮拦,不要再去想了。”
“不——”
“你没有错!”弥觉反应比他都大,高声打断他的话。
剧烈的疼痛逐渐减弱,直至平息。周玦封有些恍惚,下意识还是去亲他的脸颊,弄的湿漉漉的,唇边也不忘说:“没有错,都没有错。”
弥觉瘫在他的怀里喘着粗气,半晌才嗯了一声,这段插曲堪堪揭过。
两人很快又像是个没事人一般,弥觉独享着胜利果实,肆意瓜分周玦封的兔子,两个乾坤袋你进他出,他进你出,来来往往一只不多一只不少。
玩够了,就解开袋子,兔子后退用力蹬着地蓄力起来,周玦封替他拦下飞来的兔腿和袭来的尘扬。
弥觉又把视线放到了树根交错的奇形怪状的植物上,他找到一朵开在枯木上的唯一一朵白花。
周玦封被他呼喊来,草草扫一眼就被拉去看别的东西。
是一抹绿,一小片荒芜空地上唯一嫩绿的草芽。
被山涧包裹的荒芜,立于荒芜间的嫩芽,都格外显眼。
弥觉正感慨生命坚强,周玦封不解地伸出手心放置嫩芽后对比。
这么小,哪里坚强了?
弥觉选择无视,还在夸夸其谈,赞美不已。
两人起身,霎时间身后袭来一招,气波袭来那瞬,弥觉挡在周玦封面前,不费吹灰之力轻松击退。
侧身回头,身后是两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他们立于远处,龇牙咧嘴、充满敌意的看着他们。
两人光着脚身着朴素,手里也没个像样趁手的武器,多半是生活在这里的山脚下居民。
少年们恶狠狠的看着他们,为首那个一声令下,两人配合划过树影,立于树间,只看到一瞬残影,闪现到弥觉面前。
呵。
弥觉眼都没眨,手也未抬,喻修飞出仅仅横在两人面前,强大的剑气就把两人逼停。
喻修逼停在人三米外,两人脖颈处却开始漏着缕缕鲜血。
与世隔绝的深山老林中能有心怀不轨,冲到身前不死的两人着实难得可见。
弥觉点了两人的穴位,踱步在他们身边,问着:“为何攻击我们?”
少年保持着攻击的姿势动弹不得,眼里冒火,咬着牙一字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