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母收回视线,看向卷轴上的图案:“第一位神明是大地,第二位则是太阳,某种程度上来说,祂们才是花锦的父母。”
温泽安静听着,手指用力按在桌案边沿,指尖泛白。
“而月亮的诞生,和月核密不可分。”王母指向花枝上的花,“这就是月核,上面三朵花代表三个月亮。随着新月的登神,现存的月核上已经没有代表新月的花苞。”
她长叹道:“望舒族在满月陨落后,用满月的尸体和还未诞生的残月的神格创造出属于他们的新月,但诞生于贪婪的赝品终究成了灾祸。”
“罢了,先不提这个。”王母指尖挪到花枝底端那朵枯萎的花,“这朵就是残月,代表智慧和死亡。原本在花锦诞生后应该存在于祂的心脏中,但后来事……”
温泽道:“他被诬陷,处剜心之刑。”
“原本他因为没有神格而呈现魂魄不全的特征,现在神格回来三分之一本是好事,祂得以重塑肉身。”
王母话锋一转:“但是没有月核作为容器,神格会不断灼烧他的身体和灵魂,直至彻底消亡。这也就是他突发高热的原因。”
温泽心切道:“有什么办法解决吗?”
“我暂时用护心甲作为容器承装他体内的神格,但这并不是长久之计,护心甲顶多维持半月,还是得尽快找到月核。”
王母将卷轴推向温泽的方向:“我暂时无法离开鬼市,找月核的事得托你相助,卷轴上记有一些信息,或许有用。”
“花锦是……是我挚友,无需您的托付,我自当鼎力相助。”温泽垂眸掩下眼中神情,收好卷轴。
王母揉揉太阳穴:“我先去准备药浴为花锦压制神格带来的热毒,你将卷轴同祂一起看看吧。”
“多谢王母。”温泽行礼离开。
他推开门,见花锦依旧醒来,靠坐在床上,又在看那个银灰色的光球。
“感觉好些了吗?”温泽温和笑道,走上前,坐在床沿。
一旁的新月已经睡着了。
“好些了,多谢。”花锦勉强笑笑,指尖不停摩挲光团。
“你我客气什么?”温泽将卷轴递给花锦,拿过枕头垫在花锦的腰后。
花锦听完温泽复述的王母说的话,有些忧虑:“但是……”
“你急什么?”温泽加重语气,“你若是倒在路上,不更耽误时间。”
花锦觉得温泽言之有理,虽心中难安,还是乖乖歇下。
彻底睡着前,他道:“风不羁的人魂在我手上,但我还不知道怎么和他沟通,届时还得麻烦王母……”
“好。”温泽掖了掖被角。
他抬头看向窗外,一轮巨大的圆月被窗框住。
月亮吗……
温泽低头看着花锦的睡颜,这人睡着时还紧锁眉头。
鬼市总归是不比大漠,此时已入冬。
王母考虑甚是周全,早早便叫人备好冬衣。
幸得王母相助,风不羁的人魂寄托在新月花上,终于能够成功沟通。
客房圆桌前,王母见风不羁的人魂逐渐成型:“望舒,我先走了。”
花锦起身道:“多谢您了。”
“您客气了。”王母拢袖离开,低声哼着歌。
“月亮啊。
请照亮孩子归家的路。
路边的花儿啊。
请让孩子一路不再孤独。
月儿弯,道也弯。
远行的孩子啊。
什么时候能够回家……”
花锦有些讶异,这是格桑教给自己的歌,王母竟也知道。
“你好。”
一道男声响起,打断花锦的思绪,他回头,一个眉眼俊朗,意气风发的少年出现在花锦面前。
“风不羁?”花锦道,很难将眼前的鬼魂与那个古板严肃的风掌门联系在一起。
“我是。”风不羁微微笑道。
“他出现了?”温泽道。
花锦想起温泽看不见鬼魂,微微颔首:“是,我先问问他,到时候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