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鸟、飞蛇盘旋在空中,乖乖让出一条大路,迎接魔山的主人回家。
这次江今越没有被关水牢,而是近水楼台,被禁足在星垂主殿旁的副殿,免得她逃跑。
她本以为星垂会立马盘问自己,谁知一连几天,他根本就没露面。
江今越心里很是挂念云长老,这些天不见她,肯定要担心坏了。上次还能让南承用人来把自己换回去,第二次肯定就不会那么容易了。
每天各种飞鸟会给她衔来冷食,大多是浆果和不知名动物的肉干。
但她不太敢吃肉干,一股血腥味。掰开一看,里面还有血丝和被压得干瘪的肉虫。
“去通报你们老大,我要见他!”江今越实在受不了天天吃浆果的日子了,手里薅了一把鸟毛,大声朝它呼喊。
功夫不负有心人,下午,星垂就将她带到了隔壁,他的主殿。
他虽长住于此,但人味感觉还没她住了几天的副殿多。这些天,她还摘了一些伸到窗口的小黄花,插在装肉干的盒子里。
“想好要跟我说什么了吗?”
江今越摇头。
星垂将手浸在盆里,洗去水上的血污,继续引导,“你认为我不喜欢伤害灵兽?”
“对啊!”两人对视着,江今越根本就不在怕的,眼神里毫无畏惧。
“你一开始把我抓来,不就是因为我伤害了一头幼鹿,于是我就这样理所当然地认为了。”
“嗯,现在敢承认是故意杀的了?”
星垂慢条斯理地反问,目光却锐利如黑鹰,不曾错过她任何一个表情的变化。
江今越这下没有话说了,星垂又问:“还有,为何又故意接近一个无名剑修?”
“既然他只是一个无名剑修,那你又为何如此在意?”
以往星垂从未被人忤逆过,竟然被她这句反问噎住了。
“你没有资格知道我的想法。”他迅速进行强硬的反击。
是她有些飘了,冰冷的眼神如尖刀,落到身上才晓得厉害。这可是在别人的地盘上,须牢记谨言慎行。
“他人缘很好啊,但很多人讨厌我啊,我就想学习一下。”
“那你学到精髓了吗?”
江今越摇头。
“精髓就是在众人面前逗乐子、扮傻,凡事为别人考虑。”
“你认为他交的都是真心朋友,真心朋友会连他真名都叫不出来?”
像是收音机突然按下关机键一样,星垂收了声音。
江今越明显地感觉到他的情绪波动,虽然有些害怕他一激动拍死自己,但内心也有点小兴奋,她没搞错,星垂与乐仔之间一定是有些渊源的!
“有的,每个人都一定会有一个真心朋友,就是他自己。”
她眼中的温柔让星垂有过一瞬间的恍然,他转身望向窗外。
“不过也是,与其去讨好别人,不如自己变强,就像你一样。”
刚刚还害怕他的小姑娘,眼睛又变得亮晶晶。谁会不喜欢被崇拜呢,就算是所向披靡的大魔龙。
虽然星垂是冷白皮,脸面上看不出什么,但掩映在黑发下的耳垂上,仿佛挂了一个红坠子。
江今越很懂察言观色,在这个时候适时提出要求,“请问可不可以把我放回去,我这次真的什么错事都没有做。”
“急什么?放你回去我又没好处。”
说完这句话,星垂派人将气得牙痒痒的她送回房间。
江今越情绪不高,一回副殿,就直挺挺在床上躺尸,望着有些蔫的小黄花,迷糊间睡着了,醒来已是第二天。
窗口处照常放着飞鸟送来的浆果,江今越扫了一眼,根本没有起床的心思。
此时一股饼香突然钻进鼻子,她火速睁眼,爬起来一看,发现浆果旁边的木盘里,竟然放着一沓煎饼和香香的没有血丝和肉虫的酱牛肉。
煎饼里面夹浆果或者牛肉都不错,是两种不同的风味。不过还是煎饼夹牛肉更好吃一点,毕竟她都好多天没吃肉了。
吃饱喝足之后,江今越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前开得灿烂的红花,摘下换掉之前蔫了的黄花,然后在房间里散步消食。
突然,她正在做伸腿运动的时候,脚竟然一下子踹了出去,门上没有阻拦她的结界了!
不知道是不是星垂故意卸掉的,但江今越一定要抓住这个好不容易能去放风的时机,还可以寻找一下出口。
但她不会鲁莽地跑走的,跑出去了也无人护着她不被再次抓走。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
她不想云长老为了救她,被星垂这个贼教训。
先前江今越还专门躲着那些黑鸟和飞蛇,怕它们去跟星垂打小报告,但偶然回眸发现星垂站在主殿窗口处,冷冽的眼神望着她,好像已经观察了她许久。
“我出来逛逛,不会逃走的。”
她清脆的声音回荡在魔山中,惊飞数只鸟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