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已经回帐篷内睡了,江今越因为晚上吃多了,在外面散步消食。
地上铺了毛毯,她走累了便躺在上面,天上的星子闪着微弱的光,很催眠,让人放松。
蓦地,周围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江今越抵挡着睡意,双眼迷糊。
星星是掉下来了吗?离她好近,真亮。
脸上有温热的触感,江今越猛地惊醒,她睁开眼,眼前出现了一只白色大狸猫!
不过,它却长着一张狐狸脸,耳朵左右两边竟还挂着耳环,好精致的小猫。
一人一兽互相对视着,江今越才知道刚才为什么以为星星掉下来了。
大狸猫手中提着一只萤囊,萤囊中装着大大小小数不尽的萤火虫,有些萤火虫被颠簸出来,掉在了她脸上。
等等!
狐面长尾,脖子上有一圈鬃毛,此外,还有一条长长的白尾巴,这不是大狸猫,这是朏朏吧!
好可爱,江今越凑过去,见它没躲开,便坐在毛毯上,示意它也坐过来。
朏朏思考了一下,再次与她对视,顺从地坐了下来,趴在她腿上。
“你怎么一点都不怕人啊?”江今越跟它碰碰头,摸着它的大尾巴。
玩了一会儿,朏朏似乎有些困,竟然也躺在毛毯上睡着了。
江今越想给它拿点儿吃的过来,它好瘦啊,身上好多骨头。
不知道它爱吃什么,但现在这里只剩下炸小鱼了,要是早来一天还能有糖葫芦吃呢。
江今越在帐篷内翻箱倒柜,想看看还有没有自己没吃完的零嘴,星垂闻声过来,轻描淡写说:“它已经走了。”
“什么?!”江今越连忙端着食物出去,结果发现毛毯上空无一物,只剩下几只掉落的小萤火虫。
“怎么不帮我留住?”她有些闷闷不乐,可不敢朝星垂发火。
“我又不需要。”这人又轻飘飘留下一句,便直接回了帐篷。江今越抓紧时机,在他背后假打了好几拳。
第二天一早,江今越晨跑过后,就见佘飞舟带着一大堆礼物上门拜访。
他来此有两个目的,一个是感谢星垂昨日的鼎力相助,另一个是想借助星垂的力量,去毁掉西洲人的宝贝。
江今越一听就认为星垂不可能会答应这件事,但还是让佘飞舟进帐篷坐,让百风招待,她去跟星垂讲。
只是没想到,星垂听到后反而笑了,“怎么不添油加醋来说服我?”
江今越有些讪讪的,嘟囔着:“我哪有,明明是我说到你心坎儿上了。”
声音没有特别小,恰好是星垂能听到的音量,还是鬼机灵。
一阵凉风袭来,江今越回屋,想披个毛毯。不料,她打开昨日朏朏躺过的毛毯,却发现上面的萤火虫有规律地排列着,组合成了一个“西”字。
这是什么意思?
佘飞舟与百风在外交谈的声音传到帐篷内。江今越用手拨乱萤火虫的位置,但下一秒却发现它们又回到了原先的位置,毛毯上仍然现出“西”的字形。
江今越不知道这是否代表着西洲人,可这既然与朏朏有关,那她还是想去。
临走前,她特地告知星垂,“我把兔子木雕带上了啊!”
两人隔着帐篷,星垂毫无表情,偏偏江今越还朝他挤眼,拍了拍衣兜里的兔子木雕。
有恃无恐。
蓦地,帐篷内发出金色的光,星垂的逆鳞又开始疼痛,他捂着喉咙,整个人倒在床上,一额头全是汗,江今越已走远,没看见这一幕。
虽然星垂没来,但佘飞舟仍以极大的礼遇来对待江今越,他能看出她不是修者,顶多身体素质强健,或许可能有深藏的惊喜。
江今越与佘飞舟一路走,一路讨论战术,聊得尽兴,并未注意身后尾随的眼睛。
再一次踏入琉璃窟,里面的气温仍然冰冷,江今越接过佘飞舟递来的貂裘,披在身上。
佘守疆仍躺在床上修养,他面色苍白,但见她来,仍勉强起身见礼。
“多谢你道侣相助。”佘守疆朝她道谢。
“啊?不用这样。”屋内北洲人围了一圈,江今越有些臊得慌,“他是我老大而已。”
佘守疆身体还是没好全,没聊几句又休息了,这正合佘飞舟的意,他哥根本不知道要去偷西洲人宝贝这事儿。
他领着众人再顺了一遍毁西计划,群情激奋。大家按照刚才的战术,四散开来。
其中,在背后目睹这一切的眼睛,脚步飞快地朝着玉流沙奔去,那是西洲人的许愿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