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不清的珍宝让她睁不开眼,退出来后还有些昏头转向。
“请出来,这在我们族内是不被允许的。”佘飞舟连忙关上木板。
“为什么?”江今越不懂。
“大家的欲望千奇百怪,尊重就好,被旁人拿出来检视,总归是不合适的。”
佘飞舟这话说的,当真是让江今越刮目相看,铁汉柔情。
“打开。”星垂冷硬道。
佘飞舟看向江今越,想求饶又不敢,窝窝囊囊的打开木板。
“把所有干尸的藏宝地都打开。”星垂继续吩咐。
“万万不可。”姗姗来迟的北洲首领佘守疆拒绝。
江今越从星垂冷漠的脸上瞧出几分门道来,代替他说:“打开说不定能保全你剩下的族人。”
星垂朝她看去,没有作声,心里很赞赏。也是,都跟着自己那么久了,多少也会察言观色。
接着,一个一个藏宝地被打开,星垂看完后说:“他们得到的宝贝太多了。”
得到的宝贝多,这有什么问题?
江今越补充:“也许得到这些宝贝,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这不可能,人性本贪,以前进来的人不可能会比这些少,怎么他们没遭此厄?”佘守疆根本不信。
“哥,还有几个人,他们的藏宝地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佘飞舟站在哥哥身后,说话硬气了些。
“这也很奇怪吧,来秘境中的人,谁没有自己想要的?空空如也本身就不对劲。”江今越不卑不亢,继续冷静分析,“可能被抢了,他们实力不太行。”
佘飞舟点头,佘守疆立即叫人去查探。回来一报,果真是这样,空空如也的藏宝地,的确是几个实力不强之人所占据的。
两人往回走,星垂沉思不语。他以前也曾来过这里,怎么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如果思考变数的话,那只有一个,食梦貘和朏朏,以及逆鳞的奇怪反应。
可两只灵兽被抓,就会扰乱这个小世界的平衡吗?
*
星垂带着江今越飞回帐篷,她晒会儿太阳,便又睡了一觉,直到天黑才起来吃饭。
他催她吃完后,快去休息。
最近星垂有些不太习惯,身边只是少了一个人叽叽喳喳,怎么却像完全安静了下来。
“你好可爱啊。”江今越抱着朏朏,把脸埋在它颈部的毛发里,暖呼呼的。
星垂看过去,只有在这个时候,她还是跟以前一样的。
众人都休息后,星垂起身,从帐篷内走出去,他想要尽快找到下蛊之人。
不光是为了解决蛊虫,他还想从此人嘴里得知父母相关的消息。
原先,星垂从未想过寻找父母,他怨恨他们抛弃他,可要是这背后有苦衷呢?
星垂漫步神行,瞬息间,便已来到无量潭,南洲人的许愿地。
而几乎是在同时,一黑影进入宵烛林内。走路时,他节奏匀称,盯着看久了,竟觉得他与环境融为一体,物我不分。
帐篷帘被掀开,江今越眯着眼睛,只觉是风吹了起来,而她怀中的朏朏却在瞬间进入备战状态,一跃而起!
朏朏张嘴威吓,撕咬声惊醒江今越,可还没等她看清,就直接被敲昏了头。
朏朏见状又愤怒又害怕,把身子连连往被里缩,黑影伸手掐脖,把它抓在手中:“怎么这么不听话?”
黑影瞧了一眼昏迷中的江今越,鼻子伸长,又嗅到了那种让他兴奋的味道。微一思索,便将她抛上了背,转身就走。
还有食梦貘。
黑影狠拍了下朏朏的头,那条五彩斑斓的线重现,从它头里穿出来,线缓慢声张,黑影在星垂的帐篷内找到了食梦貘。
江今越幽幽转醒,恍然惊觉这人竟不费吹灰之力,便穿过星垂所设的结界。
她不能坐以待毙,今天精神不佳,外衣并未脱下,还好兔子木雕仍在衣兜中,于是发狠一般地掐着。
而这黑影还真五感异于常人,他瞬间知觉背上人已然转醒,便伸手摸向动静处。
兔子木雕被黑影发现,他握在手中,放在鼻子下嗅闻。
怪不得,原来是这个东西一直在发散那股味道。
就在他贪婪吸食时,星垂悄然而至,苍衣摆动,两人即刻交上了手。
可仅仅只拆了十几招,黑影便招架不住,见要被扼住命脉,便向空中抛掉江今越与朏朏。
星垂一跃而起,单手接住,接着冲出去,不费吹灰之力抓住黑影,往地上一摔,正好大灯打开,强光明晃晃地照着地上人。
只见地上黑影淡如水,但被黑发挡住的脸却变幻多端,牛马男女相,换了个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