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然是隐身,但其实并不需要如此严阵以待,今天的御兽宗比之以往,显得更加冷清。
江今越感觉有些不对劲,快步穿过走廊,来到云维新的房间,发现他坐在床上,弯着腰,整个人看上去有些颓唐。
“长老,我来了。”多日不见,她竟有些心虚。
云长老没有回应她,只是转身朝她望了一眼,幽幽道:“舍得在我面前现真身了?”
瞒不下去了,原本拿来当做替身的傀儡,呆板地立在一旁。
原来,星垂昏迷的这些时日,傀儡不再运转,每天躺在床上,云长老心里急得很,但为她把脉又找不出病症。
这时,南承一行人回来了,他将秘境中的事全数告知云维新,云维新大骇,完全不相信。于是,南承上门查看,这才破了傀儡的术法。
南承在与云长老通气后,这才将江今越与魔王星垂勾结一事上报,兄弟宗门内部均难以置信。
“我错了。”她低头认错,今日一见,云长老满脸憔悴,他一直在为自己担心。
听到这声道歉,云长老埋在心中的万千愤怒与担忧,最终只化成了一声长叹。
“长老,跟我一起走吧,我想要你只做自己喜欢的事。”
这话让云长老老泪纵横,江今越继续说服他,当天收拾好行李,小老头就跟着她走了。
这地方被其他宗门盘剥的几乎什么都没了,要不是念着江蒲的交情,云长老应该早就想走了!
但如何将这里的灵兽全数带走,又是一个问题。
星垂抬手,手心里盛着一枚萤火虫,慢慢变大,江今越连忙让所有灵兽排队缓缓进入。
数了数,这里有三百多只灵兽,加上忘忧岭的,一共是一千三百多只。
这个数字已经大大翻倍了,到时候让云长老狠狠惊讶一下子!
不过,两人来这么长时间,云长老压根不搭理星垂,而星垂也把云长老当空气。两人就像是憋着气,一句话都不打算跟对方说。
具体来说,应该是云长老憋着气,而星垂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
三人很快回到忘忧岭,其实这里离御兽宗不是很远,但因山下有黑猩猩一族专门布置的迷魂阵,寻常人上山得费好一番功夫,这才显得路程远。
云长老来了这里,见到这么多的灵兽与田地,实在大吃一惊。
这时星垂又回树屋躺下,云长老的话就多了不少,向江今越问东问西,兴致很足。她都一一说明,有些较琐碎的事便让百欢与时丰来讲。
一直看到下午,云长老遣散众人,与江今越一起漫步林间,他有意询问,但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她瞧着云长老欲言又止的模样,坦然道:“您老还有什么想问的,都尽管说。”
云长老吞吞吐吐:“你是不是跟那个魔王在一起了?”
江今越蹙眉,张嘴摇头,“当然没有!”
“感觉你们好像关系很……不错。”
云长老真是敢说,不过接下来这句更是惊天大雷,“那他是不是真的每月都要找女人啊?”
“什么?”江今越差点摔一跤。
而此时正在水幕那头的星垂也喷了一口水。
江今越慢慢从云长老的解释中明白,原来外界传闻,大魔王星垂在每月月圆之夜,都会找数位女子求欢,而那些女子,在天亮后均会消失不见。
没见他有这个怪癖啊,江今越一边往回走,一边思索着,她抬头一望,掰开手指头一算,明天好像就是月圆之夜!
江今越瞄了一眼星垂的树屋,小碎步爬上自己房间,熄灯睡觉。在她睡觉时,星垂树屋里的油灯亮了又灭,灭了又亮,良久才静默下来。
睁眼又是新的一天,小花说要去照看初来乍到的云长老,顺便去瞧瞧大嘴,江今越同意了。
而她则一天都跟小奇待在它的小房间内,正在紧锣密鼓地研究着什么,废寝忘食,直到太阳落山,才狠狠干了几大碗饭。
“百风的厨艺真是越来越好了!”江今越擦擦嘴。
“没错,灶眼蜥与百风还打算培养新人呢。”小奇也吃开心了。
一人一兽就此告别,江今越哼着小曲走在林间,干叶枯枝在她脚下被踩碎。
空中偌大的圆盘俯视着地下的人,突然月光被挡住,江今越抬头一看,星垂立在面前,看神色很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