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姑娘——”
话没说完,就听她发出一声轻啸,长鞭“唰”地一下甩出,“你是来专门见我,还是带着人来向我问罪?”
长鞭落处,正是云长老身后,她法力高深,竟一下子让隐身的江星二人现了出来。
云长老见鞭子甩来,本来也没想躲,却没想到打的原来不是他,而是他身后之人。等等,身后之人?!怎么一直有人跟着他,那定瞧见了他这一路上的扭捏作态……
他颤巍巍转过身来,三人对视一番,江今越尴尬,云长老羞愧震惊,星垂觉得这鞭子不错,细看它的材质,竟是以人发所制,怪不得能一下破除他的隐身,原来是本命法宝!
柳姑娘,也即柳苑真,先行离开,毫不理会三人之间的暗潮涌动。
良久,云长老率先打破沉默,“你们跟着我……干什么?”
“我们……就是担心你。”
“你看起来很可疑。”
江今越与星垂二人说的意思完全不同,云长老一张白脸涨成猪肝色。
“今越,今天的事我会好好跟你解释,你们先回去,好吗?”云长老的眼神中带着恳求。
云长老转身向前走,星垂才不听也跟着向前,被江今越抓着衣服往回走。
她边往回走,边问:“这谁啊?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阵法宗的。”星垂看着她惊讶的眼神,继续说:“山头那块地便是因为阵法。”
***
大树那头,柳苑真仍在梳理她的头发,云维新站在一边,想开口询问田地粮食的事,但又怕惹恼了她。
“过来,给我梳头。”柳苑真把手里的银木梳递给他。
“好。”云维新想起自己上一次给她梳头,已经是百年之前了。
他梳得很认真,柳苑真觉得很舒服,闭上了眼,她心情好像不错。
于是,云维新开口:“那块地的粮食……”
还没问完,柳苑真睁开眼,眼眸如琉璃般清澈,因愤怒而微红,却仍像清泉水中落下的一枚红枫叶,让他心醉。
“你来找我就是来向我问罪?”柳苑真甩开他,抢回了梳子。
“顺便来看看你。”云维新说完就在想该怎么去补今越的损失。
柳苑真冷哼一声,两人之间的气氛又变得凝滞起来,云维新偏头瞧她,她仍与百年前那般耀眼,法力更甚,眼神比以往更锋利。他再一次确认,他们分开对她当然会更好。
“那是宗门给的任务,近来各地灾难频发,其他人都被派出去了,我也不想来你这。”柳苑真这才说明了缘由。
云维新皱眉,只是分道扬镳,兄弟宗门就要赶尽杀绝吗?
“多谢告知。”他走了过去,坐在她身边。
柳苑真挪开了脚,与云维新拉开了距离,她转眼瞧见他嘴角噙笑,蓦地心底里突然烧起一团火。
凭什么这么久不见,他仍然与先前一般冷静,倒显得她小家子气了。
“我要与戚家子成婚了。”柳苑真抛出一句惊天之语。
云维新大震,脑子转得很快,“戚家长子戚玉石?”
“不,戚家次子戚长乐。”
云维新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你不知道他是个什么人吗?败类,杀妻虐子的败类,你怎么能嫁给他?是谁逼你的?”
柳苑真承认她就是很喜欢看他发疯,温文儒雅的人发起疯来才叫好看。
“这跟你有关系吗?你又凭什么管我。”
云维新见不得她这副自暴自弃的样子,“不行,现在就去跟你爹说不嫁!”
柳苑真甩开他的手,“我不去,什么都定好了,我嫌麻烦。”
“好,你嫌麻烦,我不嫌,我去跟他们说。”云维新说到做到,登时就想飞走。
柳苑真怒气冲冲:“什么毛病?之前你跟我分开的时候怎么不这么硬气呢?”
“这是两码事,你放开我,我不会让你跳入火坑!”云维新掰开她的手。
柳苑真的手突然软垂下来,突然张开双臂,竟然抱住了他。怀中是自己一直喜欢的人,云维新心肠软了下来,双手虚揽着,准备换个语气好好跟她说。
但她双手突然死命抱住了他,身体相贴,她在他耳边难耐的娇吟,嘴唇触到他的脖颈,没来由的舔舐。
“骗你的,跟我订婚的是戚玉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