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今越与星垂走出美人窟,往银瓶山下的村庄走去,许多百姓正聚在村口说白话,他们一见到迎面走来的两人,便喜上眉梢。
“大恩人,谢谢龙女救了我们!”众百姓纷纷抱拳,更有甚者,竟弯腰屈膝,跪地表谢。
江今越将他们一一扶起,问清原由,才知原来从窟内飞出的血鸟,也净化了逃出窟内的百姓。
“这般才好,但美人窟内虽黑虫尽去,植物腐败,却不知其中的邪气到底除尽了没有,倘若若干年间,又形成新的美人窟怎么办?”
江今越将担忧说与星垂听,他掀开身上大氅的一侧,露出放在心口的胸骨。
这胸骨金光闪闪,与以前不同的是多了一缕飘然白气萦绕周围,也许是错觉,她发现这白气流动间,竟带的胸骨一起一伏,仿佛有了生命,在呼吸一般。
悄然间,白气发生变化,现出他们在走出美人窟后,它便被完全摧毁的模样,被改造变异的山体化为齑粉,植物与佛龛里的石像也消弭于无形。
“这股白气似乎有上神的味道。”星垂解释。
上神的说法在远古时期很流行,只是如今的五洲却千年间也未出一位神,本事最大者也只称为“大神通”。
东南西北各有一位,而中洲却有两位,因年代久远,此辈人完全不知这六位的下落,只道他们或许在深山处潜力苦修,抑或到了大限却未晋升成神,已然殒命。
这些事江今越本不知,但她自来此世界,便专门寻来一些古籍,让云长老像讲故事一样,说与她听,是以星垂如此说,她一听就觉惊奇。
“那……你父母莫非都是上神?”江今越询问。
星垂沉思中,“目前还不清楚,但美人窟内的确暗藏了一股上神之气。”
他有些担忧,如若上神之气是父母的很好,但倘若这气是美人窟背后主人呢?
江今越毕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她反而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因她知晓如今成神之路很难走,但若有这一股上神之气在,他晋升的通路也许会更容易一些,到时与他结有契约的自己,一定也会力增百倍。妙哉妙哉,这样就更能保全自己了。
两人与银瓶山下的百姓告辞后,便离开了,火速飞往忘忧岭,多日不见,江今越还真是想念那些可爱的灵兽了,不知它们有没有饿肚子?
他们很快回到忘忧岭,江今越如今还不会运用法力在空中飞,因为那样需要调动全身的法力。落地后,她松开握着星垂胳膊的手,朝着山坡上飞奔过去。
云长老先她一步回来,柳苑真先回宗门内汇报情况了,百风、百欢两兄妹以及时丰都来迎接她。
百风说要大展身手,他最近又新研制了许多菜色,保准让人闻到味儿就走不动道。
百欢在一旁搭腔,“吃了的都说好,灵兽也都长胖了。”
几人聊得正欢,一回头这才注意到星垂竟然还没走,以往他总是耷拉着个脸,早就走了,今天却一直跟在后面,听众人聊天呢!
百欢与时丰有点怵,但百风压根意识不到,还跟星垂说:“魔神,你到时候也尝尝我的手艺,给我提提意见!”
百欢都想拉着她哥走了,但是没想到星垂竟然微微点了点头,随即万年不开口的他,竟然说:“先拣最要紧的说吧,其他的等我们休息之后,再来汇报。”
百欢点头,随即拿出随身携带的账本,“灵兽所需粮食是用游戏所获的灵石购买的,但不会耗费太多,我们已经种下新的一批粮食,保护阵法还是那位柳修士所设,关于粮食安全由云长老一人担保,他……他说柳修士是他的道侣,尽可放心便好。”
江今越听到这儿,倒是惊喜得很,她对着星垂使眼色,娇憨可爱,他没作声,只是那双眼睛却像是黏在了她身上。
“柳修士还说先前造成的损失,她会全数赔偿。”百欢说到这里停了下,眉头皱起来。
“怎么了?继续说,不要有负担。”江今越鼓励她。
百欢点头:“兄弟宗门那边,有人剽窃您的创意,制造了一款和“龙之朏灵”完全相同的游戏,他们许诺玩家能获得宗门内的资源,这对我们的游戏有很大冲击。”
听到这事,江今越倒是没有怎么生气,这是一个很正常的现象。天下熙熙攘攘,皆由一个“利”字所推,她是阻拦不了的。
时丰忙着补充说:“我玩了一下,他们的画面和玩法根本不能跟我们相提并论,大多数人只是被宗门的资源所吸引而已。”
江今越思忖一番,他们这边游戏放出来的噱头是,让前一千人能获得与星垂一起探秘境的机会。两相比较之下,当然更多的人会选前者,毕竟前者并未筛选对象,而是指全体玩家。
但她才不相信,那死扣的兄弟宗门会把修炼资源随随便便拿出来,他们只是想赚一波快钱而已,如若游戏质量真如时丰所说,那他们只是在白费人力和气力。
还是先不管那些了,江今越想,她要好好地大睡一场!
星垂也回到了树屋里,床铺整洁,桌子上放着花瓶,里面插着几枝竹叶,味道清幽,让他很是喜欢。
他将胸骨放在床头一侧,打开锦盒,装了进去。躺在床上,窗边细碎的阳光撒在脸上,他出神地思索着什么,没过一会儿,便睡了过去。
等到醒来时,已是晚上,月光从窗口透进来,星垂愣神了一会儿,陡然看见天空硕大圆润的月亮,恍然觉悟今日便是月圆夜。
以往提起月圆之夜,在他的记忆深处完全是混乱与无序,他讨厌这种被控制的感觉,但今晚好像和以前很不同,他想他对今夜是有期待的。
睡醒起来去寻江今越时,她被众人众星捧月地围在中心,星垂听了一会儿,才知原来云长老提前回来便将她在美人窟之事全数说与大家听了,此时大家对她简直崇拜极了。
尤其是时丰,他是知晓江今越以前底细的人,她以前的行为简直让人恨之入骨,没想到竟在这短短时日之间,完全变换了个人,简直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