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奇怪的堪比人大的茧里面的生物,有着十分坚硬的趾,想必刚才自己爬下来的那个通道就是它挖的。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爬出茧、破开棺、挖通路,看来这个生物不仅强大,也颇具智慧。
林萤又推算了一下时间,最迟,这个生物最迟也是在自己一行人到达前三分钟爬出地底的,说不定刚才自己下来的时候,那东西正趴在树干上,一双眼睛从高处盯着自己。
又或者——林萤警惕地看向四周,目光掠过一只只鼠妇,又围着墓室查看几番,这才肯定那只从茧里出来的东西并不在这里。
检查完毕,林萤蹲在棺材首端,她的目光顺着大茧的缝隙向里看了看,没有白骨,哪怕一小根都没有。难道说这个棺材不是用来装人的,而是为了封印这只奇怪的大茧?
林萤沉吟片刻,觉得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正在这时,一只脚滑的鼠妇从墙上掉了下来,恰好掉落在棺材板上,激起一阵白色的灰尘,林萤忍不住打了几个喷嚏,想到还在外面等候的二人,她不由得有些担心,于是合上棺材,重新从洞里爬了上去。
“我在这里!”
原初早在洞口守候,伸手将她拉了出来。他的身旁站着同样关切的马浩哲。
“怎么去了这么久?”
林萤起身整理了一下皱巴巴脏兮兮的衣服,环顾四下,道:“下面有一个怪棺材,棺材里是一个茧,茧很大,里面的东西应该是刚刚孵化,这个洞就是它挖的。如果我没有猜错,它现在已经力竭了,说不定这个时候正躲在附近休息。”
刚出茧的生物正处于一生中最脆弱、最危险的生死关头,就算这个奇怪大茧里的生物再强大,再违背生物本性,想必这一番连续的动作早已经耗尽了它的力气。
原初领会到林萤话里的含义,“所以现在正是寻找它的最佳时刻。”
马浩哲道:“就像抓知了猴,就得乘它换壳的时候,那时候一抓一个准。”
林萤的目光望向附近几棵高大的树木,离得最近的那棵就在鳄鱼池围墙的外面,靠近排水槽的一侧。她脚步轻点,利索上墙,而后向前一跃,直接跳到一根粗壮的树杈上,迎着月光向上看去。
枝丫晃动,几片枯叶簌簌落下。
“找到大蝴蝶了吗?”马浩哲仰头问道。
林萤仰着脖子左看右看,将这棵树除了树顶几乎翻了个底朝天,想要寻找那个生物的踪迹,却完全没有收获,“别说蝴蝶了,毛毛虫都没有。”
片刻后只得从树上下来。
如果不是那东西已经飞走,就是它有着极高的伪装技巧,将自己伪装成了树的一部分,让人无法辨别。无论是哪一种情况,短时间内都没有办法找到它,林萤不得不暂时放弃。
她对身侧的两人道:“棺材里除了茧就没别的,我猜这个棺材不是用来装人的,而是为了封印奇怪的大茧。只不过封了那么久,茧外面都发霉了,却还能孵化出来,真是奇怪!”
原初道:“是奇怪,可是你不觉得更奇怪的是人们为什么要封一个茧,这个茧有什么特别的?”
马浩哲顺着原初的话说道:“为了防止里面的东西出来,或者杀死它?”
林萤摇头道:“应该不是,如果只是为了防止里面的东西出来或是杀死它,有的是更直接的办法:用刀切,用火烧……犯不着专门买一个柏木棺材装起来,柏木还挺贵的。”
“还有一种可能,里面其实装的是人,人没了,然后变成了茧?”马浩哲装模作样摸了摸下巴,而后突然一惊一乍地叫道:“也不是没有可能,你们想,封棺的时候有一只蛾钻了进去,在里面产了卵,卵孵化后以尸体为食,长大后结茧变蛾,蛾又生子,子又生孙,子子孙孙就这样在棺材里活了下来,一直活了这么多年,把尸体连肉带骨吃了个精光。突然有一天,有一只蛾进化了,然后做了一个大茧,又从大茧里孵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