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痴?林萤可不信。
正在这时,音乐声骤然一停,周围灯光变得昏暗,伴随着射灯和鼓点的节奏,一群穿着奇装异服的舞者冲上了舞台,他们个个身高体长,肌肉发达,面容或英俊或清秀,画着色彩缤纷的彩绘,随着音乐齐齐舞蹈,引得台下满是尖叫声和欢呼声。
林萤也站了起来,目光从一个个舞者的脸庞上滑过,年轻的、带着无限生命力的、像面具一样笑得嘴角僵硬的——没有车晓尧,于是,林萤又坐了下来。
眼见朱佩佩玩得开心,林萤也不想打搅她,转而观察起周围的人们。
半黑暗的环境里,压抑的情绪被放大,林萤看到有酗酒的少女,一瓶接着一瓶,直将自己喝到呕吐;另有一个不知何故哭泣的女人,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更多的是望着舞台上跃动的舞者,随着他们一起摆动身躯。
就在这时,林萤感觉到有人在接近自己,她抬眼看去,就见那个穿着粉色衬衣的男人穿过人群朝自己这边走来,他的手中端着一个精致的小盘子,盘子上盖着盖子,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男人见林萤在看他,露出了一个标准的微笑,而后他将盘子放在桌上,在林萤面前弯下腰。
“你好,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林萤看向旁边的空位,“请便。”
“谢谢!”男人唇角带笑,浅浅的梨涡若隐若现,他在林萤身侧坐下,将桌上的小盘子推到林萤面前,伸手揭开盖子,“这道甜点叫做‘人鱼之吻’,由白巧和布丁组成,薄荷海盐味,很受欢迎,我想你应该也会喜欢。”
林萤看着桌上那道精致的点心,问道:“没毒吧?”
男人哈哈笑了两声,“剧毒,吃一口就会暴毙的那种,敢不敢试一下?”
林萤也笑了,道:“我很惜命,要不你还是端回去吧!”
男人道:“试试吧,薄荷味的,你一定会喜欢。”
林萤问:“你怎么确定我喜欢,难道你也会看面相?”
男人指了指林萤桌面上的鸡尾酒,“很少有人吃里面的薄荷。”
林萤道:“你一直在观察我,而我只是帮你指了路,说吧,你到底想做什么?”
说着,她舀了一勺布丁送进口中,软而滑的触感的确像是人鱼的吻,她看似在品味,另一只手却暗暗压在了腰间的枪上。
男人没有察觉到林萤的动作,他道:“我们第一次接触,你有所戒备也是正常的,自我介绍一下,我叫Aven,你可以叫我阿文,是这里的……话事人。你说的对,我确实一直在观察你,因为有人在悬赏你。”
这次,换林萤惊讶了,“悬赏,我?”
“没错,就是你。”阿文向后靠了靠,将颈窝枕在靠背上,两只手摊开放在体侧,这是一个非常放松的姿势,“不过不用担心,在我这里你是安全的,我想,其他地方你也安全。”
林萤暂时忽略了他话中的后半段,道:“我倒是想知道我为什么会被悬赏。”
阿文道:“悬赏令是一个叫做‘鬣狗’的组织发出来的,他们的前身是一帮游走在不同省市之间的黑车队伍,你回忆一下,是不是曾经与货车司机有过摩擦?”
“货车司机?”
林萤皱着眉头想了想,记忆里还真有这么一个人。
那是她来青檀时在高速路服务区遇到的司机,当时那个司机总按喇叭,吵得人心烦,于是林萤对他施加了一点精神控制,让他一路走一路按,听说连他的搭档都受不了想要换车。
见林萤心里有底,阿文又道:“鬣狗的悬赏已经发出去好几日,但是没有人接,因为他们出价太低。”
林萤顺口问:“多少?”
阿文嘴角抽了抽,“两千。”
“两千?买我的命?!”
“嗯。”
——两卷卫生纸的价格。
林萤庆幸之余又有些不忿,庆幸的是悬赏金太低没人愿意接这个活,不忿的是,我就值两千块钱?!当然,她没有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