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推下楼梯的一瞬间安宁绝望的看着楼梯上的人,那个人正面目狰狞的看着自己,眼中的恨意像是一刀利刃,仿佛自己是什么罪无可赦之人。
可……明明他才是这个家真正的主人啊。
“这潭中世界从何而来尚未可知,你确定要冒险?。”
“怕死就滚出晶潭境。”
“这也是我家,凭什么让我滚?”
“凭本座是境主。”
“你!”
什么玩意?那是小孩的声音吧?这小孩这么中二的吗?
“醒醒!醒醒!”
安宁感觉自己脸上特别痛,像是被人扇了两巴掌一般。
事实上,救他的人确实扇了他两耳光。
他慢慢的睁开眼,他揉了揉发痛的额头问旁边的人:“我没死?”
那人一身蓝衣长衫,扎着一头高马尾,妥妥的古人打扮,脸上满是讶异:“我也奇怪啊,你是从上面掉下来的,那水花都快有半个瀑布那么高了,照理说应该死的不能再死了。”
他指了指对面高处的悬崖瀑布。
安宁也觉得不可思议,他现在除了脸疼以外什么感觉都没有。
“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都能活,大侠想必是内力深厚的,你师出何门?在下御剑山庄楚少飞。”楚少飞向他伸出友好的手。
“呃……我叫安宁,没了。”安宁懵懵的回握。
楚少飞似乎明白了什么,一双亮亮的眼睛看着他道:“哦!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失忆了!我就说,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怎么可能没事嘛。”
安宁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一身黑袍,一看就是不干好事的,和电视剧里拿钱办事的死士差不多的打扮。
难道自己魂穿了一个杀手?
这很糟糕,他根本不记得原主的事好吗!万一来个人追杀他,那岂不是二次死亡?
“你在想什么呢大侠?想起什么了吗?需要帮忙吗?”楚少飞好像对安宁的失忆很感兴趣,就像是看一个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一样。
安宁觉得自己脑瓜子嗡嗡响,这少年吵过头了。
“大侠?”楚少飞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没事,现在是何年何月?”安宁尽量把话说得文邹邹的,以免被人当怪胎。
这下可问倒楚少飞了,他思考许久才不确定的答:
“永兴十六年四月十五?大概是这个时间吧。”
安宁姑且信了他报的时间,这个年号他也没有听说过,按一般的小说套路来看,又是熟悉的架空年代没错了,再细问就不太礼貌了。
“我猜你除了记得怎么说话以外都不记得了。”楚少飞道。
安宁震惊这个古人居然那么上道,这都能猜到。
难不成是一个npc?
“是的,所以你能再告诉我一些事吗?”安宁说。
楚少飞两眼放光,一只手搭在安宁的肩上,一副自来熟的模样:“这个我知道!你,绝对不是普通人!按照话本的套路,你应该掉下悬崖找到一本秘籍或者一个快死的老者等着给你传功,然后家里还有一个小娇妻在苦苦等你,但是!”
楚少飞放开了安宁,做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你在寻找记忆的途中喜欢上了另一个女人,然后两位姑娘为你争得死去活来,最后你看透了红尘,选择到了一个深山老林从此孤独一生。阿弥陀佛……”
少年双手合十,微微摇头。
如果可以,安宁想把这个男人丢进湖里。
但是他好脾气的笑着问他:“你在考科举吗?”
“为什么这么问?”楚少飞问。
“我觉得你的脑子充满了智慧。”安宁咬着后槽牙道。
这是安宁和楚少飞第一次见面。
再见就是三年后,京城。
安宁三年前来到这个世界,渐渐适应了这里的生活,也搞清了原主的身份——玄国骠骑大将军之子安若素。
原主本来就内力深厚,只是安宁穿过来以后对武功一问三不知,三年来他几乎把所有精力都花在练武上,现在已经是可以和原主持平的存在了。
“小将军,老将军在会客厅等。”
“知道了。”
安宁停下了练武的动作,顺手接过侍从递上一块擦汗巾便往会客厅走。
“今天圣上又问起你来了。”安宁刚踏进会客厅,他的父亲也就是安启明开口,“我不知道三年前圣上给你下了什么密令,但你要知道,圣上最忌武人,三年来你不问朝堂,一心练武已经引起圣上的猜忌。你实话告诉我,你记不记得圣上给你下了暗令?”
安宁摇头:“我不记得。”
安启明叹气道:“如今边境安稳,我又手握重兵,即使我对陛下拥护至深,但也敌不过朝中的流言蜚语。你三年来从未上过朝堂,这也算是一件好事,只是委屈了你。”
“父亲不必忧心,陛下若是不想让安家手握重兵,那我不做这云麾将军便是。”安宁道。
安启明眉头一皱:“保家卫国乃是我大玄儿郎的荣耀,你怎会说出如此毫无斗志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