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坐下没多久,一个少女就抱着琵琶进来,为之前的事道歉后就开始弹唱了。
楚少飞有一张能说会道的嘴,这位少女被楚少飞哄的晕乎乎的,好在少女也是受过专业的训练,三言两语就绕过去了。
是的,月音坊就是朝歌夜弦的一个点。多年前在姑苏的泠音阁也是,当初外族来犯暴露了点,早在皇帝刚上位时就被皇帝端了,泠音阁的人也就退场了。
此时安宁和楚少飞还没有确定这里是不是朝歌夜弦的暗哨,只能小心谨慎。
江湖势力那么多,能收集情报的也不止朝歌夜弦一个势力,就算两人知道从进门起就被监视也不能确定这是朝歌夜弦的分部。
从月音坊出来已经是晚上了,两人又到夜市逛街,所谓最大的卧底就是融入其中,有些时候都差点忘了正事。
兜兜转转五天后,两人离开了广陵,赶往姑苏仙草镇。
仙草镇,之所以叫仙草镇是因为这里草药遍地都是。
这里的人都以种草药、卖草药为生。这里没有广陵城的繁华,倒是多出了一种静谧,多了一份安乐。
镇子不大,人却很多,有外来采买药材的,有卖药材的,不管是地摊还是店铺有一半的都是在卖药材,只不过都是一些普通的药材,没什么珍贵的。
两人找了一间客栈,因为这里没什么娱乐场所,他们只好到楼下喝酒,听别人怎么说。
好在这里有很多外乡人,对于两人的到来并没有人怀疑,镇子就那么大点地方,安宁根本不知道哪里能藏风啸谷的人,再说月音坊也没打听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回去要怎么交差?”楚少飞问。
安宁假不思索道:“就说敌人太狡猾,每次拿到一点线索就断了。”
“你没少干骗人的事吧?”楚少飞震惊。
“我良民一个。”安宁一本正经回答他。
楚少飞嘴角抽搐,这人真的是狡猾的很啊。
两人在仙草镇待了几天真的没发现有什么,只好再次回到广陵。
在广陵租了一个小院子,慢慢打听。
这段时间安宁没过多做伪装,即使是这样,也没人能知道他是谁。
原主安若素自上战场以来就戴着面具,这么多年来见到他的样貌的人很少,也断了朝歌夜弦找人的路。
不过安宁很难不怀疑现在的绘画水平能不能画出他来,因为他在现代的时候经常有大善人带他们这些孤儿去博物馆看文物,那人像真的是一言难尽啊。
两人一般高调,说是游侠,倒不如像是哪家公子哥偷摸跑出来玩的。晚上还会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在房檐上响起。
假装没听到的两人:……
“古人都这么傻的吗?”
等人走后,楚少飞吐槽道。
安宁摇摇头:“不是很懂。”
两人走猫步还可以,当场就给这些探子表演了一个反侦查。
果然!
月音坊不简单,那些黑衣人大多数都在月音坊附近消失了,这下可以给皇帝交差了。
安宁当晚就写好了密信交给了广陵分区的暗卫。
“那么问题来了,既然这里还有暗卫为什么要多此一举让我来?”安宁不解。
楚少飞半躺在椅子上把双手搭在自己脖子后面,笑道:“这不是明摆着嘛,这些暗卫跟个明卫差不多吧,你看看月音坊那些。”
“有道理。”安宁点点头:“那咱们去剑南一趟,再回广陵把消息交给月音坊。”
楚少飞不理解:“为什么?这不是搬石头砸自己脚嘛。”
“提前一炷香告诉他们,这还得交给你办,我和广陵暗卫交代过了,等我一起行动,你就在暗处。”
“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楚少飞道。
安宁道:“我觉得这两个江湖势力是好人,红衣女盗听说过没?”
“知道,我义父义母说过,此人乃是江南江北一带的侠盗,行盗的时候一身红衣,盗走了不少乡绅老爷和贪官的银子。”楚少飞道。
“那就对了,这人是风啸谷的。”安宁把暗卫列的名单给了楚少飞。
楚少飞接过看了看,都是玄哀帝在位时江湖鼎鼎有名的大侠,自打北夷来犯后就销声匿迹了。
其中就有江北名伎穆如烟、前江南富商之子云澈、江湖医仙弟子徐有怀、风啸谷谷主方七叶、朝歌夜弦主人林伊人还有前朝将军白珏。
“这些人可都是大好人啊。”楚少飞道。
安宁点点头:“先不说这些江湖人,就单看白珏,在京城待上一个月就知道这人是什么来头。”
白珏,出身武将世家白家,世世代代都在为玄国征战,其中就出过一位女将军。这白珏十岁上战场,十五岁就能把北夷打得连退百里,后入京更是同朝歌夜弦之主林伊人平定京郊外的瘟疫,让京城零感染瘟疫。玄哀帝是十分信任白珏的,不过后来白珏叛国让玄哀帝暴毙宫中,明德皇后心力衰竭肚子里的小皇子也胎死腹中。
安宁是不信后半段的,首先已知白珏和朝歌夜弦还有风啸谷是一伙的,再已知玄哀帝遗孤是被朝歌夜弦和风啸谷保护的,现在是玄武帝想要先帝遗孤的命。谁是好人,谁是坏人这可不就出来了。
“这大黄狗的位置是染了亲哥的血啊。”楚少飞听了故事以后感叹。
安宁道:“你不也是大黄狗名义上的儿子?我记得太子对你很不错啊。”
“那是他的事,我可没把他当哥哥。”楚少飞无语道。
“我也就说太子对你很好,没说其他的啊。”安宁笑道。
楚少飞不想再搭话,起身往自己卧室走去。几日后,两人随着广陵的商队一起去剑南,随行的还有之前在月音坊看到的少年,那少年一脸纯真,别人说什么答什么,安宁有意无意的听着。
少年名叫岩难诲,安宁有点奇怪为什么会有人起这种名字。
难诲难诲,通俗点说法就是难教嘛。不过古人喜欢起个反话名字,不是很懂。
“小兄弟,你来广陵做什么呀?”
商队正在停整休息,大家都在坐着聊天,商队的头儿就问起了话,不过只是唠家常,并没有恶意。
“我远房堂姐在广陵谋生,家里人托我带点东西给姐姐,顺便也让我见见世面。”岩难诲答。
“听你的口音也不像是剑南人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