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舜疑惑道:“什么利益?”
“那自然是,官考名额。”安宁说。
“什么意思?”
“我想了想,我们可以在国子学办一个班,名为上进班。请国子学最好的夫子教学,若有需要再请最具有声望的学者来教学,教学五年。当然了,这个名额只有三十个,给最具有善心的官员家属准备的,批注:不限官职。”安宁说。
李舜笑了:“好啊好啊,我本以为安将军是个直肠子武夫,没想到算计起来倒是不输给文官!真是诡计多端!不对,是巧计,是巧计啊!”
安宁内心翻了个白眼,有你这么夸人的吗?
但脸上还是面带微笑。
毕竟,人家是太子嘛。
几人再商量了一下细节,最后由太子来说动官员,王曼青去说服商贾,安宁和楚少飞被安排当了干体力那行。
忙活了近一个月,离过年也只剩十几天了。这一个月,王曼青成长不少,在商贾心中的地位也升高了,商贾不仅掏出了很多物资,还特别感动,就差给王曼青跪下。
安宁有些不理解,王曼青一个姑娘家是怎么说服这些在商场上呼风唤雨的老油条的。不过,更多的是敬佩,也有些庆幸她生在这个思想相对开放的朝代,如果在现代,她绝对是一个人物。
“好了,这是最后一批物资,我想第一批物资也快到甘州城了,相信今年将士们能舒舒服服的过个好年。”王曼青清点完最后一箱物资,满足的笑了。
“快来喝杯茶。”楚少飞在一旁的木桌倒了一杯茶。
王曼青小跑过来接过杯子一饮而尽:“这一个月是我过得最有意义的一个月!每一天都过得很充实!谢谢你安若素!”
安宁笑着摆手:“我也只是出个主意,倒是你和太子才是最累的,我倒是要替将士们谢谢你才是。”
“你以后绝对能当个好将军!”王曼青高兴的说。
“你以后一定是个慈善家!”安宁也捧着她。
“什么是慈善家?”王曼青问。
“就是,只做好事的人。”楚少飞答道。
“这个名称我喜欢!哦,对了!有个没留姓名的善人捐了好多草药,不仅有治伤还有很多治风寒的解暑的药。那人没留姓名,咱们还要公布吗?”王曼青问。
安宁挑了挑眉毛:“那当然,做好事不留名这种美德必须给我登榜首!名字就写草药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有你的。”楚少飞笑得快直不起腰了。
王曼青不懂他俩说什么,也没有多问,忙着把名字记上。
自打告示栏上立了一栏善心栏后,许许多多的人就守在一旁看着又有哪些善人捐了什么,不懂字的还有太子专门安排的人念着,给足了捐款人的面子。
京都西郊官道上,一辆马车停在了路边。
“你捐了那么多草药就不怕被发现吗?再说了,官场上黑吃黑,能到边境的又有多少?”白星衍坐在马车上,对自己的师伯徐有怀嘀咕。
岩难诲挠头:“咱们夜里放在善缘站门口,应该没有被发现啊?”
“苯,我的重点不是这个。”白星衍说。
徐有怀挑眉笑:“星衍啊,你还是没看明白。”
“有什么能没看明白的?”
“这次捐赠没有要什么贵重物品,甚至一枚铜钱都没有收,只是些粮草和御寒的物品。运送物资的人是安老将军的人,他可不会黑吃黑。再者,难诲也查出来让我们撤离的人了,是当今六皇子李昀。你可知他原来叫什么?”徐有怀说。
“什么?”白星衍问。
“楚少飞,御剑山庄的。”岩难诲说。
白星衍的脸似乎出现了裂痕:“什么!”
“小声点,还有更可怕的呢。”徐有怀乐道。
“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可怕的吗?”白星衍问。
“难诲,你说吧。”
岩难诲抿了抿嘴,尽量用比较平静的话来告诉白星衍一个事实:“安若素,也参与了。”
前段时间,安宁和楚少飞大咧咧的出现在广陵,他们派人去查了一番,发现两人的身份后大为震惊。
“这世界怎么了?是我在做梦吗?安若素?帮我们?你们确定没搞错?那个千面郎君,我们至今都不知道他到底长什么样,帮我们?他可是暗阁的人啊!”白星衍疯了。
“事实就是这样,我有理由怀疑太子想篡位,已经拉拢到安若素了。”徐有怀说。
白星衍大逆不道的朝二师伯翻了个白眼,哪有这样的,反正他不信。
“在我看来,太子会是个好君主,必要时候,我可以帮太子一把。”徐有怀笑眯眯的说着。
“可算找到你们了!”
车帘突然被掀开,一个中年男人愤愤的看着车里的三个人。
“明明知道我不识路!还跑这么远!”
“大师伯,城门到这也就十里,再说还没到南北岔路口了,您不至于迷路吧?”白星衍可算找到点乐子了,笑得只见牙不见眼。
方七叶,堂堂风啸谷谷主,竟是一个路痴,传出去还不笑掉大牙!
“谁让你非要去看什么榜。”徐有怀乐了。
岩难诲也偷着乐。
方七叶给两个无礼的小辈一人一个爆栗,说:“你们猜咱们在榜单上叫什么名?”
“无名氏?”徐有怀猜。
“善人?”岩难诲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