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当然是跟着你们混啊,纨绔子弟做不成,做个菩萨也不错。”楚少飞耸肩道。
安宁也笑着摇头:“思想觉悟还有待提高啊。”
楚少飞摇头晃脑,表示听不懂。
有了太子的支持,几人办事就简单多了,王曼青申请了在京城的一处小院,专门接收来自各界人士的捐赠,又向太子申请了一处坊,专门收管流离失所的人。而安宁和楚少飞,最近在研究农业,两人虽然不能研究出新品种,使粮食高产优质,但可以从土地下手。
例如肥料。据两人了解,这大玄是土地复耕的种植法,就是说这片土地不太肥沃后就荒废一段时间,另起一段地再种植。如果把肥料推广,那可耕地的面积就广了,经过几次实验,安宁和楚少飞摸清了京城附近的土地,制作出了肥料。当然,用的还是最原始的肥料,只不过加了一点草木灰。
现在正是种植冬小麦的时候,安宁在将军府的田地内做了实验,隔段时间就去查看实验田,并做好记录。
安老将军起初疑惑了一阵,自家孩子什么时候对农田有兴趣了,以前都是泡在武场里,五谷不分的。后来安宁跟他解释了,说是为了打消武帝的顾虑少进训练场,这么一解释,安启明纵使觉得没用,也不好说什么了。
安若云最近也忙得慌,周瑶都见不到她人,终于有一天,周瑶把安若云堵在了房门。
“阿娘。”安若云向她行礼。
周瑶看了安若云的装扮,与平常世家小姐的装扮不同,换上了干净利落的窄袖短裙,一副农家女打扮,“云儿,你这是做什么?”
“阿娘,女儿正要去安居坊避风院安顿新来的遗孤。”安若云答道。
“胡闹!”周瑶柳眉一拧,一脸怒色的看着女儿:“你堂堂将军府小姐,整天抛头露面做什么?”
安若云被母亲吓了一跳,随即冷静道:“阿娘,女儿正是因为是将军府小姐才要去避风院。这避风院住着的是战士遗孤,是被战火波及到的百姓,是在战场上浴血奋战后残疾的战士,我作为前怀化将军安启修的女儿不应该畏缩在将军府,我上不了战场,但不让边境将士寒心,女儿自认为还能做到。”
周瑶震惊了一瞬,再次重新审视自己的女儿,不禁红了眼:“你可知……你说这些话时有多像你父亲。”
说罢,一颗颗滚烫的泪珠从周瑶的眼眶中夺出,这么些年的悲痛与委屈在这一刻全都奔涌而出。
“阿娘……”安若云为她拭去泪水。
“我,是我错了。启修曾说,我们的孩子就该是最耀眼的,从前我一直压着你的性子,我知道你的志向远大,可我却害怕,害怕你被议论,害怕你会像你父亲一样……一去不回。云儿,对不起,你父亲说的不错,夺目的宝石不会被风沙掩盖。想做什么,便去做吧,阿娘会一直站在你身边。”周瑶泪眼婆娑,轻抚着安若云的脸,好像在透过她看着另一个人,又好像是母亲的欣慰,一种释怀。
安若云也红了眼:“阿娘,谢谢你。阿娘永远是我的后盾,从今以后女儿定要让整个大玄都知道安启修和周瑶的女儿是最耀眼的宝石。”
周瑶点点头:“去吧,孩子。”
京郊树林里,一辆马车正往京城赶去,马车上坐着两位少年,一个白衣长袍,一个靛蓝色劲装。
“难诲,你做什么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白星衍问。
岩难诲一脸稚气,却是一副正经的模样,让人看了直觉得好笑又可爱。
“我在想,这安若素到底在做什么。”岩难诲回答。
“我也好奇,这几个月我们都为他跑了好几趟京城了,人都没见到,消息倒是一堆,这千面郎君是真的能藏。”白星衍直摇头。
“不过,自从他被我重伤,好像变了一个人。”岩难诲说。
白星衍乐了:“可能被你一掌拍好脑子了,真是妙手回春啊岩大夫。”
岩难诲幽怨的看了他一眼。
“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快到城门了。”
白星衍在岩难诲发作前喊道。
城外农田里,安宁和楚少飞观察着农田里的麦苗,明天就是除夕夜,忙完田里的事还要去官窑看看新一轮的琉璃盏,完事了还要去找王曼青和安若云核对新进的战争遗孤人数。
“我就不明白,我怎么就上了你们的贼船。”楚少飞抱怨道。
安宁不解:“什么贼船?”
“我以前也想做个行侠仗义的大侠,后来想做一个弑龙大反派,现在怎么就和你们建设美好家园了。”楚少飞边用炭笔写记录边观察着麦苗。
安宁看着他认真记录着,嘴上又抱怨的样子忍不住笑:“这样不好吗?心态放好点,既来之则安之,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过好当下的生活比什么都重要。”
“喂,你可别忘了咱们的志向!”楚少飞提醒他。
“好,咱先把这事给弄好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不一会儿就把事情弄好了。
其实安宁也想不到要用什么办法打消皇帝的疑虑,反倒是这些天做的事更加会让皇帝忌惮了。
可好在从回到京城开始他就没进过军营,多少能让皇帝疑虑少一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