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状元还真是如传闻般俊秀,不过他老板着脸,不像个文人,倒像个武将。和安宁一比,总感觉两人的脸应该换一换。
探花也很俊,但同样不像个书生,他凤眼含笑,像是一只狡猾的狐狸,根本不像是印象里呆头呆脑的书生。
榜眼也算长得中规中矩,与状元和探花一比,这位更像是读书人。
王曼青在心中评价完心满意足的喝了一杯杏花酒,随手夹了一块糕点放到安若云碗中:“尝尝这个,这可是宫里做的状元糕,可比外面卖的好吃百倍。”
安若云吃了一小口后眼睛都亮了,又吃了几口。
安宁顺手给两位小姐递茶,摇头笑。
王曼青看看上面的状元,再看看安宁,认真问:“我怎么感觉你更像文人,状元更像是武将?”
安宁听了差点被杏花酒呛到,他认真看了看自己的打扮,一身蓝白箭袖轻袍,毫无多余的装饰,就连冠冕也是素得不能再素的银制冠。
“你从哪看出来的?”安宁忍不住问。
“看脸啊,你看状元,再看看你。”王曼青乐道。
安宁朝前方望去,正好对上了状元的眼神,就在一瞬间,本来放松姿态的安宁立马绷紧了身子。
我的天呐,这人好像教导主任!
安宁在心中吐槽道。
“他确实很可怕。”安宁苦哈哈的说。
王曼青被逗笑了,“你刚刚那样,不知道还以为是遇到了国子监的钟老先生。”
“啊?那是谁?”楚少飞突然出声。
王曼青环顾四周,压低声音:“这你都不知道?他可是国子监里最严厉的先生,光站在那不动就能让人冷汗直冒!”
“哦,我刚来,不知道。”楚少飞捏了一块糕点,毫无形象的塞进嘴里,“连你都这么怕,看来他真的很严厉。”
“何止啊!”王曼青露出痛色,“你可知他腰间佩戴的是何物?是陛下亲赐的银戒尺!而且,他背后是长眼睛的,你甚至不能在他的课上……”
“咳咳。”
突然,身后传来苍老的咳嗽声,王曼青僵硬转头,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把银戒尺,抬头一看,只见被她说的钟老先生正站在她身后,一脸严肃的看着她。
来了来了,班主任典型的凌波微步。
安宁在心里吐槽。
“钟先生好。”王曼青立刻站起身,恭恭敬敬的行礼。
钟老先生哼了一声,道:“背后语人是非,小人之行径。”
王曼青欲哭无泪,认错道:“学生知错,往先生海涵。”
钟老先生没理会,反倒是看了看和王曼青一同起身的几位。
“安小将军是武将,怎会来我们文人的宴会。”钟老问。
安宁躺着也中枪,头脑风暴一瞬后答道:“先生,在下深知自己才疏学浅,特地来学习的。”
“油嘴滑舌,毫无武将之气!”
好好好,好好好。
“六殿下,容臣多嘴,殿下的仪态还需向太子殿下学习学习,即使是在宫外长大,到了宫里还是改改莽夫之举。”
楚少飞也中枪了,一脸无语的看着这个“教导主任”。
钟老一看他的样子更不喜欢了,转头看向安若云,本来紧绷的脸缓和了许多。
安若云恭恭敬敬的行礼:“安家若云见过钟老先生。”
“好好好,长这么大了。”钟老眼眶微红。
这下可把被批的三人看懵了,这怎么回事?
安若云也很疑惑,她明明没见过这位先生的。
“你父亲,是我的得意门生。”钟老解释,随后长叹一声。
“若云不知先生是家父恩师,若有失礼之处还望先生海涵。”安若云再次恭敬行礼,眼中的疑惑也变成了尊敬。
钟老看着乖巧的安若云,仿佛看到了当年意气风发的安启修,心中感慨万千。
“你父亲不管是在沙场上还是在学堂中都是佼佼者,若是当年我能劝阻他……罢了,这也是他心之所向。”钟老叹息。
随后,钟老再次看向安宁,眉头又皱起来:“安将军气宇轩昂,一身正气,安夫人贤淑良德,医者仁心,我看你都不随他们。”
安宁被贬得一无是处,额角直冒汗。
怎么又扯到自己身上来了?您老人家说说楚少飞吧,我看他问题比我大。
“先生教训的是……”安宁无奈应着。
钟老还想说些什么,太子就来救场了。
“先生来了,快入座。今日本就是为了各位进士游玩设的宴,六弟未曾见过世面,若有失礼之处还望先生海涵。”李舜半扶半架着老先生走了。
众人松了一口气,这短短一柱香感觉过了百年。
“我再也不语人是非了。”王曼青麻木摇头道。
楚少飞嘴角抽抽:“他是上界掌管礼仪的神吧?”
“少说两句,待会儿那戒尺就落你身上了。”安宁心有余悸说道。
“得,我闭嘴。”楚少飞举手投降,继续捏着糕点放嘴里,差点没把上面的老先生气死。
真是孺子不可教!朽木不可雕!烂泥扶不上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