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一处偏僻的院落,安宁和何明哲坐在院中。
“明日早朝,我不会为六皇子说话,你也不会。”何明哲道。
安宁喝茶的动作一顿:“你怎么就替我决定了?”
“眼下最好的办法,你应该知道,越是有人劝谏越是受阻。倒不如在暗中揪出那些人,我入朝前早已摸清朝中部分人的底细,户部张大人是三皇子的人,吏部钱大人是二皇子的人,最最重要的是刑部尚书,他也是二皇子一派。”
安宁不得不佩服这些人,到底从哪打听来的。
为什么他不知道!
谁来告诉自己,在线等答案啊!很急!
“哦。”安宁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怎么说都不能在新官面前掉面子。
何明哲还真被他唬住了,“安将军有更好的安排?”
他能有什么安排,他就是一个清澈且愚蠢的现代人,哪儿比得过这些资历深的古人。
“嗯。”安宁假意皱眉,又是一副老谋深算的模样。
其实内心早已崩溃。
我的天!装什么啊安宁,现在好了,脑子想不出一个烂主意。
何明哲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等待着安宁的下文。
安宁“沉思”了半天还没个下文,何明哲看着他,以为安宁的办法很冒险,于是劝道:
“将军,若是太过冒险,不如就用我的办法吧。”
嘿!安宁等的就这这句!
不愧是状元,真会给人递台阶!
“行。”安宁道。
何明哲点头:“如此,我们便探讨下一步该怎么做。”
怎么还有?!
以他的脑瓜仁还能想出第二步?
“何大人请说。”安宁有点骑虎难下了,继续装作什么都知道的样子。
“各州地的皇子入京后,我们该怎么做?”何明哲把问题抛给安宁。
安宁:……
好问题!不知道呢!
“我觉得……”
“相公,我去糖糕店买了点心……”苏雨眠抬着糕点适当出现,最后小心翼翼的说:“没有打扰到你吧?”
安宁一口茶喷在桌上,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的称呼:“你喊他什么?!”
苏雨眠被他吓了一跳:“相……相公?”
我艹!长见识了!原来夫郎不是亲戚的称呼,是男同结婚的称呼!
“有什么问题吗?”苏雨眠问。
安宁摆摆手,上前替苏雨眠擦被自己喷上的茶渍:“没事没事,辛苦你了嗷,我正好有点饿了。”
何明哲阴暗的视线爬上安宁那边,又换了副模样走到苏雨眠面前,不留痕迹的把安宁隔开:
“辛苦你,不必为我着想,照顾好自己就好。”
苏雨眠的目光略微失落,把糕点放在桌上后便离开了。
“你俩结婚了?我是说成亲。”安宁八卦道。
何明哲面无表情道:“三媒六聘,明媒正娶。”
“噢噢噢,挺好。”安宁还在消化这个劲爆的消息。
何明哲突然对他道:“今日不便招待,将军请回吧。”
“唉?可是我们还没……”
“我突然想起来有事,以后的事以后谈。”何明哲的语气不容拒绝。
啊这?
那也正好,他现在也没想出法子。
“行。”
从何明哲家走出来时已经是下午了,怪不得自己有点饿,原来是到饭点了。
安宁走在街头感觉越来越饿,偏偏这附近就没一家餐馆。
好不容易走到人多的地方,他立马买了两张胡饼,饿狼似的啃起来。
唉,刚刚怎么就不在何大人家吃块糕点再走呢!
“安将军?”
安宁抬头,管康年站在身前看着他。
“这么快就下课了?你这夫子靠不靠谱啊?”安宁问。
管康年无语:“我是来替学生买笔墨的!你知道我有多少学生吗?!”
“恭喜你,今后堪比伟人,桃李满天下,春晖遍四方。”安宁夸着他。
“喂!说好的再请几个夫子呢?你们家院里的孩子跟野猴似的,按都按不住。”管康年大倒苦水,他现在就想回家给自己的夫子道歉,小时候不该那么皮的。
安宁嗐了一声:“谁不是这样过来的,做老师的要有耐心。”
“人言否?一百一十八个孩子,我一个人带。不管,必须给我找个新夫子,不然我立马收拾东西回老家。”管康年道。
安宁无奈了:“你一定要在这个时候闹吗?”
“我怕等不到你们回来就被一百一十八个孩子磋磨死了。”
那也是,就算养一百一十八个动植物也不是个好差事,更何况是一百一十八个毛头孩子呢。
“等我想个办法。”安宁敷衍道。
他是真的没空去找。
“今天必须给我敲定了。”管康年道。
“你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时辰,我上哪儿找人去啊?明天还要硬仗要打。”安宁指着天,非常无语的看着他。
管康年道:“你们倒是撒手不管,我不仅要带孩子,还有你们留下的烂账本!那也是我在算。”
“能者多劳,提前适应一下朝廷的日子挺好的,你信不信半夜到六部去还有人在工作。”安宁对他PUA。
管康年战术后仰:“我怎么感觉你在给我下降头,听了你的话我居然觉得还可以接受。”
“说明你觉得我说的有道理,去吧先生,大玄的未来需要你。”
管康年听后瞬间来劲了,站直了身子:“好!我等你们回来。”
这是安宁接触过的古人当中最没心眼子的人,感动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