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此处也有伤。”
李麦香立马焦急起来,她慌乱地抬起他的手,检查着他肩头的伤,嘴里不断地道着歉。
傅言卿却突然将被她抬起的手,覆在了她的后脑,将她揽向了自己的方向。
李麦香本支撑着的手肘,此时罢了工,全身细胞也不受自己差遣,只是被他牵引着向前。
唇齿相碰,久违的柔软。
傅言卿的吻向来是温柔缱绻的,此时当然也是。
虽然刚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心中脑内满是惦念着她,但是他却生怕她有一丝不悦,也不敢急躁。
他耐心地用唇舌撬开她的齿,与她唇间的柔软交相呼应,骨节分明的手则在她的后脑处摸索。
李麦香紧闭着双眼,沉浸在这个刚好的节奏中,她的手指无意识轻轻摩挲着他坚硬的胸腹,引得傅言卿加深了些呼吸。
傅言卿的耳根也有些红热,不知是否是刚才施针的原因,他只觉得浑身血脉仿佛都打开了,血液流动时带来了滚滚的热潮。
目光逐渐有些炙热,原始的东西在身体深处翻涌,但是克制的本心则驱使着他,只是轻喘着将她耳鬓的碎发挽至脑后。
两人继续交换着唇齿间的甜蜜,吻中带着激动、欣喜与许久未见的重逢感动。
李麦香觉得自己的意识出走到了九霄云外,她在朦胧中突然想起,他将她送至赵令仪住处后,留下的那张字条。
待我归来,随意处置。
情壮怂人胆,欲从胆边生。
李麦香虽还是闭着眼,手上的动作倒是更加大胆起来。
她先是将手指缓慢地在他头和肩膀之间的地方游走,随后看他呼吸越发急促,则又将手移向了他的耳后,轻轻抚摸起他微凉的耳廓。
玩味四起,看傅言卿浅皱着眉头忍耐,她在继续亲吻的过程中,又去摸索他线条流畅的劲腰,热度隔着皮肤,引得阵阵酥麻。
傅言卿眼里的情y越发深了,他的额角已经渗出了些汗,脉搏在她指尖下疯狂跳动。
只见李麦香的动作更加作乱,她又试探性地将纤细的巧指,继续缓慢寸寸游移,目标明确,指尖轻挑。
傅言卿微微仰起头,露出流畅的颈线,眼尾泛起一抹动情的薄红。
他的内心此时已然乱了,随即伸出那只原本垂在身侧的手,抓住了她作乱的手腕,将她又往怀里带了带。
“麦儿,不可.....”
他的声音喑哑低沉,似乎承受着极大的挑战,往日清朗此刻化作了暗火,字字句句都透着濒临失控的缱绻。
爱是克制。
李麦香看到他此时的混乱,和满脸难以抑制的qing潮,忽得勾唇笑了。
她靠近了些,在距离他耳畔不过半寸的位置,轻声说道:
“你说的,待你归来,随意处置。”
傅言卿起初还未从气氛中缓过神来,他微睁开眼,语气中还带着一丝未散的暧昧:
“麦儿就是这样处置我的?”
李麦香则是将动作收了回来,从床榻上支起了身子,一边整理微乱的鬓发,一边说道:
“让你不带我,说好了有行动要一起的。”
傅言卿也缓慢坐了起来,他支撑着身子,肌肉酸痛得厉害,没忍住皱了皱眉:
“此行凶险,若是有半点差错,我也可能丧命,我不想你涉险。”
这话却突然点燃了李麦香心里的火苗,她从床上站起身,转了过来,两眼定定地看着他,语气里有些急躁:
“是啊,确实是凶险,以至于你中了毒我都不能第一时间知晓、陪在你身边。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么?”
她的眼畔眼瞅着就又要溢出泪花,她胡乱抹了抹继续说道:
“我真的很害怕,我看你脸色苍白,躺在那里,我真的很害怕。”
越说便越委屈,她索性放开了自己,梨花带雨地哭了起来,肩膀一抽一抽的:
“之后别留我一个人了,好么?”
傅言卿的眼底满是心疼,他觉得李麦香的泪在自己的心里下了一场雨,心又像是被人用手攥了一下的疼。
他赶忙伸手揽过她纤细的腰,将她拥入怀中,又用手轻拍着她的后背,喃喃地安抚着她。
他怎么能看得她哭,她眉头一皱都要将他整个心剜走了。
可是,他只想好好地保护她,她有回味居,有朋友,她的脸上时常带着笑。
她是晴空下的欢雀,是任何任何的美好事物。
她好好活着,就是他最大的希望,必要时,他可以用自己的生命和一切来换取。
他怎么忍心看她涉险。
就在两人拥抱着交换心绪时,庞广的高声大嗓不合时宜地闯了进来,二人如同惊弓之鸟,迅速弹了开来:
“晏如老弟,昨晚来看你你还病弱着只能睁眼,没想到听佑之说,现在都能坐起啦?”
庞广掀开帘子,看到傅言卿敞开着胸怀,李麦香则鬓发微乱在一旁慌乱坐着,竟没说些什么。
“麦香妹子也在!”他朗声大笑,冲李麦香打着招呼。
李麦香悻悻地打了个招呼,突然发现了他言语中的不对,疑惑问道:
“昨晚睁眼,现在能坐起?”
她看了一眼傅言卿,此时对方嘴边挂着一丝狡黠的笑,只是冲她投了个无辜视线。
庞广则是把这话接了去,他哈哈大笑,立马解释道:
“昨天我来得晚,看麦香妹子你都困得睡着了,正巧看到晏如睁眼找水,我心里那叫一个兴奋!”
李麦香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扭头咬牙切齿地看着傅言卿:
“你早上一直在装睡?”
傅言卿抬了抬眉毛,嘴角的弧度越发深了,他向李麦香投来个歉意的眼神:
“醒来见你第一面,自是要梳洗好自身的。”
言语中李麦香抓住了重点,她忽得回忆起,刚才两人亲吻时,傅言卿唇间并无陈疴气息,满是留兰香气。
可恶,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