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最大,给你吃。”
言罢,他落荒而逃,坐在角落里啃起红薯,时不时地眼神还有些飘忽。
整个过程被李麦香尽收眼底,她嘴角勾起,像是看到了一出精彩好戏。
这两人怎么回事。
刚想和傅言卿一起吃瓜,却发现他并不在前厅,问了阿福才知道,他此时还在后厨忙着收拾。
本着有好吃的红薯要一起分享,有好吃的瓜也要即刻分享的原则,李麦香撑起把伞,从院子穿过赶忙去喊他。
院子里青砖瓦被雨有节奏地敲着,角落的青苔翠绿,此时尤其的具有生机。
李麦香向厨房里张望了下,发现傅言卿并不在里面,随后又跑进后屋寻也未发现。
内心没来由地有些着急,她一边小声叫着他的名字,一边往堂屋方向走。
刚一进堂屋,便闻到股陈皮和姜的味道,丝丝缕缕混杂其中的,还有红枣的温润甜香。
傅言卿此时正专心地在堂屋里冲泡着汤水,见她进来,内心喜了喜,随后说道:
“今日下了一整日的雨,炖煮些陈皮红枣姜茶,给你祛寒。”
经过上次在锡镇的经历,每次找不到傅言卿的身影,李麦香内心都十分慌乱紧张,时刻担心他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因为毒药的副作用晕倒。
见他安然无恙,她内心顿时安稳了几分,快步走上前去在他唇间蜻蜓点水落下一吻。
本想着就此作罢,前厅众人阵阵欢笑声在堂屋听得真切,李麦香还急着要拉他一起回去吃瓜。
可傅言卿却忽得将她拉过,她身子一个不稳,转身坐进了他的怀里。
雨下的更急了些,似乎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此时堂屋外雨气都有些泛白,隔着院子与前厅热闹形成了一层天然的屏障。
傅言卿的吻细细密密地落了下来,他此时并不心急,只是缓慢地将热气先印在她的颈肩,引得李麦香小声惊呼了一下。
她耳畔沁着红,抬起素手轻轻推了推他的头,有些羞赧地说了句:
“别,一会儿万一有人。”
傅言卿眸子深沉荡漾,他抬头看了眼堂屋外比两人心绪还纷乱的雨,嗤笑了一声随后又在她的颈间贪恋:
“今日似乎心情不好?”
李麦香哪里还顾得上这些,她此时被那热气和酥麻感觉勾走了心绪,只得凌乱答着:
“嗯,下雨天……一般都心情不好。”
傅言卿停了动作,坐起了些身子把她往上揽了揽,让她可以更舒适地坐在自己腿间。
随后他倒了一杯温度晾得刚好的陈皮茶,抬手递给了她:
“喝一口暖暖身子。”
李麦香此时浑身燥热,哪里还需要暖身子,被毛领披风裹着,她甚至都要冒汗了。
不拒美意,她还是接过饮了一口,陈皮酸涩、姜汁辛辣,又混着红枣的甜润,她一时唇齿间充斥着这些复杂气味。
“只喝一口?不多喝些?”
傅言卿声音有些低沉,李麦香靠在他的胸膛上背对着,看不见他的表情。
误以为他因为自己喝得少了有些伤心,她赶忙转过头解释,还未等她开口,傅言卿声音又响了起来:
“似乎是味道不合心意,喂我尝尝。”
李麦香内心怦乱了一瞬,话赶不上动作,她只能先乖乖抬手将那茶盏递到了他嘴边。
青瓷茶盏在他唇边流连了一阵,他饮下了其中的半盏,唇边还有盈盈的亮光。
“没有,我只是……”
李麦香终于找到了说话时机,赶忙开口解释,可还未等她说完,傅言卿竟又将唇贴了上来,愣生生将她的话堵在了嘴边。
茶液从他唇舌间渡进了她的口腔,慌张咽下,才发现两人还在共享着呼吸。
陈皮、生姜、红枣,这味道竟一时间都变成了甜的,没想到这茶的威力竟如此巨大,李麦香浑身热得犹如进入了盛夏。
傅言卿在吻间轻笑,她才意识到刚才一切都是他编排好的,而她在慌乱中陪他走过了每个流程。
顿感羞涩嗔怒,她张嘴在他下唇上轻咬了一口,力度不大,犹如小虫轻啮。
傅言卿挑了挑眉,将她唇瓣在口中含了去,他起初微阖双眼,此时却将眸子睁开,一双眸子莹亮荡漾,与周身混杂的旖旎相得益彰。
“热。”李麦香投入其中,含糊间吐出句。
看到她的鬓角都渗出了汗水,他抬手将她身上披着的斗篷解了下来,动作轻柔缓慢,李麦香起初并未在意。
没等一会儿,雨气混杂着一丝微风吹了过来,将她周身汗意吹散,反倒又有些寒凉,她只得更加凑近他的身子。
傅言卿有力的臂弯揽着她,将心跳烙印在了她的后脊背,两人就这样共享着体温。
她的身体柔软馨香,今日只简简单单用白檀熏衣,幽幽白檀香气袭来,原本克制的傅言卿没来由地有些心乱。
突然想起。
那日谈论起她在的未来,她说那里的人在成婚前要先一起交往相处一阵子,他们管这个叫。
谈恋爱。
十天半月,还是半年一年,谈恋爱需要多少时日才合适?
他们这些日子,是否够得上谈恋爱的最短时日。
不想让她觉得冒犯,她从远方而来,自是要尊重她的习性。
大梁的男子女子,议亲相看、下聘求娶,对她来说太过心急生硬。
可他每日,都想与她尽快成婚。
给她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