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下方传来了沉闷的声响。
“你干嘛了?”高澄铭不解地看向江烦。
“大概是让他的心脏停止了跳动?”江烦也不确定,“因为我刚刚盯着他胸口看来着。”
“是你本意吗?”高澄铭追问道。
“是的。因为,窗户破了,容易死。”江烦一字一顿地说道,神情很认真。
“你这异能还能这样使吗?”高澄铭震惊。
“能不能别一副没见过市面的样子,巴洛城市长?能不能允许这个世界上有……”江烦到底还是对自己说不出口“天才”二字,哪怕是面对自己最敢犯贱的高澄铭,“比较特别的存在?就是,你认知以外的,嗯。”
说完,江烦见高澄铭没说话,于是心虚地点点头,先认可了自己的发言。
“不是。”高澄铭欲言又止,沉默片刻,“你刚刚杀人了,你知道吗?”
“外面的……”江烦突然被高澄铭气得气不打一处来,“不是,高澄铭,你刚刚也看见了,外面的那是人吗?”
“但是,万一他是……”高澄铭还没说完。
“哪有人跳别人窗台上嘶吼的呀?”江烦就打断了他,“哪怕他确实是个人,那也不是正常人啊,正常人是会张嘴沟通的,而不是直接一声吼就要冲进来。断了他的手,是我的不对,但是他但凡是个正常人,能不知道砸窗是威胁吗?”
高澄铭沉默着,目光里的锐气渐渐褪去。
“我知道你在担心他可能只是说不出话,但是他后面砸窗的行为,哪怕他确实是普通的不想伤害我们的病人,我们放他进来,目前这个情况,也迟早会被他害死的。”江烦见高澄铭不说话,语气也稍微放缓了一些。
但江烦还是打心底地觉得高澄铭太心软。
高澄铭依然没有说话,只是愣愣地看着窗外的下方。
不过,因为他们的楼层很高,关着窗户,看不见地面,自然也看不见那个摔下去的病人怎么样了。
“再觉得他是正常人,你就把那只断了的手捡起来为他祈祷。”江烦咬牙切齿地说道。
“知道了。”高澄铭有气无力地应答,转头看向地上那只断掉的手,“所以,刚才的那声巨响,不只是断电那么简单。”
“是啊,不然怎么会断电那么久还没有一个医护人员赶来这里安抚患者和家属情绪并说明情况呢?”江烦反问道。
“家属?”高澄铭抬眼看向江烦。
“别人的家属,我的……”江烦试图在自己的词库里稍微找出一个温和点的名词。
然而,答案当然是没有。
“合作伙伴。”高澄铭给江烦补上了。
“是,也是。”江烦点头。
“所以,他们是被堵路上了吗?”高澄铭思索着。
“我觉得啊,比起被堵路上了,他们都变成了刚刚那个病人的同类可能性更大。”江烦瞟了高澄铭一眼。
“所以,你问我有没有带位移器,是想用位移器离开这里?”高澄铭转头,看向病房的房门。
“对啊,我可不想死在这里。”江烦说完,扯了扯嘴角,“但是,目前看来,情况比预料的要棘手呢,市长大人。”
高澄铭走向沙发那边,拎起公文包,翻找着什么。
“你就带了个公文包来啊?”江烦的视线追随着高澄铭。
“嗯。”高澄铭闷闷地应了一声。
“你能不能发动一下你的权力,给我们搬点救兵啊?目前看来,翻窗下去是不太行了。”江烦问道。
“翻窗?”高澄铭翻找的动作一滞。
“对啊,打开窗,把这里的窗帘啊,帘子啊,被子什么的,接在一起,然后垂下去。”江烦解释道。
空气安静了几秒,江烦手里平板的白光作为病房里的唯一光源在此刻更显无助。
“你知道这里几楼吗?”高澄铭只是问了一句。
“七楼……或者八楼?”说完,江烦自己都不太相信,于是转头看向窗外。
“这里是二十七楼。”高澄铭答道。
“……”江烦表情有那么一瞬间凝滞。
“所以,翻窗走,不对吧?”高澄铭看向病房的房门,“比起自由落体,我觉得走门这边的存活率似乎要高那么一点。”
“那现在门外有东西吗?”江烦弱弱地问道。
“不知道啊,看看去?”高澄铭询问。
“也许,我是说也许,我们就应该在断电的一瞬间离开这间病房,然后通过安全通道跑到一楼,再然后,离开这里。”江烦苦笑着。
“离开吗?”高澄铭打量着江烦,“你伤没事了?”
“你是觉得即使医院变成了这样,也依然可以为我治疗吗?”江烦真的要跪下了。
“不是。我是说,你伤口这样的状态,你真的可以顺利跑下二十六层楼的楼梯吗?到时候如果出汗了,伤口也很容易感染。”高澄铭解释。
“哦,原来你是说这个。”江烦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和高澄铭时而共脑,时而思绪南辕北辙的。
“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