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个小时的训练,堪比地狱。
很好的解释了“练不死,就往死里练”这句话。
松谷悠坐在阴影下,撇开眼,没看神里千治跌倒在地上干呕。
供血不足,脱水,缺氧……各种可能都有,第一天开始强度就这么高,会有这种反应毫不奇怪。
南谷秀城抱臂站在树下,看了一眼手上的怀表,宣布这场恶魔训练短暂结束。
“休息十分钟。”
“神里君,接下去是俯卧撑加折返跑,希望你能撑住。”
南谷秀城用平静的语气宣告神里千治的“死刑”。
松谷悠没有阻拦,两周的时间,要训练到和那群亡命之徒一样,只能尽快适应这种频率。
高压,没有睡眠,精神紧绷,训练出来的都是一群战斗机器。
一千个人,在小岛上抢夺五个名额,抢不过只有死路一条。
那之后再放松下来,或许会失眠,会麻木,可惜这些都是活下来才能考虑的东西。
松谷悠抿了口手上微凉的茶水,按住从侧边伸来的手,轻叹道:“请不要吓我,雅仁君。”
黑发男子皮笑肉不笑,手一翻,将一个温热的玻璃杯塞进松谷悠手里。
“欢迎。”
“谢谢,好久不见。”松谷悠往边上挪了挪,腾出旁边的位置给柳川雅仁。
柳川雅仁整理好衣摆,保持着一掌距离,在松谷悠旁边坐下。
“昨天晚上没见到你,解决了?”
“嗯。”
“后勤怎么说?”
“果断,一击毙命。”
松谷悠点头,嗅了嗅杯中的浅金色液体,“姜茶?”
“加了蜂蜜。”
柳川雅仁用手掌推了下眼镜,答道。
“麻烦雅仁君了。”
松谷悠捧着杯子,茶水入喉,微辣,略甜。
冰凉的手刚暖起来,松谷悠的思绪卡了一瞬。
“……雅仁君等下不忙吗?”
柳川雅仁用一种“你在问什么东西”的眼神看向松谷悠,又推了下眼镜,道:“不忙。”
“战斗训练?”
“是我。”他暗灰色眼睛紧盯松谷悠,又接上一句:“不会手下留情。”
松谷悠揉了揉太阳穴,“我有点担心Haru的恢复能力,仅此而已。”
“基础对战。”
“……还是我来吧。”
“?”
射击训练,不用想了,是秋山楠。
晚上十一点半。
这个时间远远超出了训练结束的时间,松谷悠看着时钟,终于听到门锁声。
大门打开,秋山楠背上是昏睡的神里千治,整个人烧的不省人事。
松谷悠眉头一皱,把男孩搂到自己背上,担心道:“怎么说?”
秋山楠身上还有硝烟味,他脱下外套,丢到门口,解开发绳甩了甩长发:“看明天早上,今晚估计会高烧,身体在急速修复。”
松谷悠张张嘴,还是没说什么,只是眼神暗了下去。
秋山楠抬手拂过松谷悠眼角,那双眼睛里血丝隐隐可见,多半是等了很久。有些怜惜,又有些无奈,他靠过去,在松谷悠眼皮上落下轻吻。
“快去休息吧,很晚了,我来看着。”
“后半夜我来。”
“你是回来放松的,好好睡。”秋山楠说出另一个理由:“我今晚还要处理文件。”
这一句把松谷悠剩下的话都堵了回去。他只能接受,任由秋山楠接过神里千治,一步三回头上楼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