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嗒,嘀嗒。
水流穿过岩石的缝隙,滴落在冰冷的石面上。
冷风从藏在茂盛植物下的洞口涌入洞穴,将本就苟延残喘的火苗吹得奄奄一息。
神里千治躺在地上,手臂搭在滚烫的额头上,剧烈的疼痛从枪伤处传来。
冷汗浸湿额前碎发,手上鲜血淋漓。
唯一的好消息是这枚子弹穿过身体,没有留在体内。
羽崎积蹲在水潭旁,清洗着手上的血渍。
确认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后,他走到神里千治的身边,取走留在对方身上的子弹。
填装,抬手。
“……要杀了我吗?”
神里千治看着面前漆黑的枪口,笑着问道。
羽崎积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他抬抬眼睫,对准神里千治的手枪僵在半空中。
片刻后。
神里千治好像听到一声叹息。
羽崎积收回枪支。
“没必要。”
“伤到脾脏,用不了多久你自己会死。”
“合作结束,神里千治。”
羽崎积将灌满山泉水的水瓶放在神里千治手边,离开洞穴,没有回头。
洞外脚步声渐行渐远,只剩下洞穴深处断断续续的水滴声。
神里千治缓缓闭上眼。
“诶呀诶呀,累赘好像要死了呢……”
“小九~你怎么看?”
“……黑桃A大人,请记住您现在的任务。”
“嗯~嗯~不会忘的~”
“让我看看,‘阿斯克勒庇俄斯’的产物,究竟是怎样的东西……”
地区预选赛结束的第二天,前一天还在球场上比赛的球员回到教室内,继续自己的学习生涯。
毕竟大家的本职工作,还是学生。
学生会会议室灯光明亮,圆桌旁坐了一圈人。
樱井向阳趴在桌上,抓耳挠腮,奋笔疾书。
他把笔一撂,双腿一蹬,摊在办公椅上叫苦连天。
“写不完,根本写不完……”
“三十张卷子啊!!!!”
坐在主座的永山凛一郎放下水笔,从活动安排表中抬起头,有点无奈:“樱井学弟,你刚写了十分钟。”
樱井向阳好像抓到救星,立刻看向这位学生会会长。
“队——长——”
他拖长音调。
“队——长——你的成绩怎么样?”
“还可以……但是不会帮你的,樱井学弟。”
“诶——”
“好痛!”
樱井向阳抱着头,看向不知何时买完东西,跟桐生真仁一起回到会议室的秋山千弥。
秋山千弥双指弯曲,站在椅子后面静静地看着他。
“樱井君,请自己完成。”
“秋山……”
“不可以麻烦永山学长。”
“秋——山——”
“不可以。”
秋山千弥在樱井向阳委屈巴巴的眼神中递上白色乳酸菌饮料,成功安慰好失落的粉毛傻狗。
桐生真仁手掌按在樱井向阳的头顶,狠狠地晃着手下这颗粉色脑袋,“别瞎捣乱,学长在忙体育祭的东西。”
“诶?体育祭?”
樱井向阳瞬间恢复活力,把卷子往边上一推,看都不看一眼,“快说快说!是什么安排!”
“哎呀,桐生桑说漏嘴了!“
合田辰抱着几个文档盒来到会议室,放在永山凛一郎面前。
“永山桑,你要的东西我们给你拿来啦!”
“多谢。”
“不过永山桑,为什么要学园祭的文档啊?”
“诶?!还有学园祭?!”
“是哦!樱井桑!”
“嗷!礼音桑!”
正在帮秋山千弥分发饮料的须山礼音一脚踩在合田辰脚上。
“你跟桐生半斤八两,合田。”
“呜呜礼音桑……”
永山凛一郎看着闹腾的众人头疼地揉了揉眉心,第一次开始思考自己开放会议室权限究竟是不是正确的选择。
东京。
东都国立大学。
秋山楠落下最后一笔,将今日课堂笔记按照脑内的知识补充完成,放进透明文件夹内。
教室内的学生已经走了大半,下节课的学生陆陆续续地推门而入。
秋山楠避开进入的学生们,离开教室。
法学部建筑门口是学校的中心大道。
两侧植被茂盛,阳光照射下在水泥地上落下阴影。
因为现在是午饭时间,没课的学生基本都在前往食堂的路上,所以中心大道的学生格外得多。
秋山楠背着包,往食堂走去。
定食窗口的人数没炸物、拉面之类的多,但也需要排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