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是始作俑者。”
“……”
秋山楠垂眸,沉默片刻,很快又恢复微笑。
“所以不用担心,等下哥哥来帮你补课。”
柳川雅仁坐在桌边。
正在思考自己是不是应该消失。
第二天。
晚上十点半。
中央口。
黑色和服的男子站在柱子边上,手中怀表表盖掀开又合上。
啪嗒。
分针走动。
南谷秀城抬头,正好和松谷悠对上视线。
“抱歉,让你久等了,南谷君。”
松谷悠轻轻点头。
“很准时。”
南谷秀城笑着接过松谷悠的背包。
“这一路上辛苦了,松谷君。”
“回去之后,千鹤小姐想要见您。”
松谷悠垂眸。
“我明白了。”
“千鹤小姐这个时间还没有休息吗?”
“暂时没有,千鹤小姐四十六分钟前刚到家。”
“……嗯。”
主屋,和室。
千鹤小姐端坐在软垫上,常年盘起的黑发散落在背后,妆容卸下后的面容依旧精致艳丽,看不到岁月的痕迹。
“回来了?”
千鹤小姐掀起眼帘。
少年坐在对面,白发整齐地束在脑后,扎不进发圈的额前碎发明显特地整理过,柔顺垂下。
她满意点头。
“回来了。”
“下个周六,准备一下。”
“……什么?”
千鹤小姐眉头一皱。
“有个酒会,你要以‘我的养女’身份出席。”
“……那哥哥呢?”
“不会来。”
松谷悠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道:“是任务吗?”
“不算,但是你可以当作任务。”
千鹤小姐站起身,开始赶人。
“我要休息了,回去吧。”
“……明白了。”
松谷悠从桌旁起身,在南谷秀城的引导下离开主屋。
天色昏暗,只有点点繁星挂在空中。
整座城市陷入安眠,车辆偶尔驶过的声音很快消散在深夜中。
房间没有开灯。
深夜的温度比不上白日的燥热,却也有些令人难耐。
松谷悠披着外套坐在走廊,透过纱帘仰望天空。
地板吱呀作响,脚步逐渐靠近。
他扭头,与来人对视。
“松谷小少爷?”
十七八岁带墨镜的黑发少年举起手提灯,黯淡的暖光勉强看清人脸。
松谷悠轻轻点头。
“你好。”
“您好,松谷小少爷还没休息吗?”
“睡不着。”
“是空调温度调得太高了吗?”
“不是。”
“那是……”
“只是睡不着。”
松谷悠收回视线,继续看向外面的风景。
“我很快就回去。”
“好的,那我继续巡逻了。”
“以前没见过你。”
在少年即将离开转角的那刻,背后传来松谷悠的声音。
少年“啊”了一声。
“我是去年才到秋山小姐这做事的。”
“以前呢?”
“这个……”少年突然卡壳,“这个不方便告知,抱歉,松谷小少爷。”
“没事。”
“我回去了。”
松谷悠撑着地板站起,合上障子门,转身往楼梯口走去。
“你也早点休息。”
“是,晚安,松谷小少爷。”
“晚安。”
窗门大开,门帘垂落。
风扇转动,洒下冷风。
五个人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
大的抱着小的,中的互相掐架,被另一个大的隔开。
呼吸绵长,酣然入梦。
蝉鸣阵阵,夜风微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