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酒会,不是所有人都能泰然自若地交谈。
鸡窝头青年抱着陈旧的背包靠在墙边,有人来交谈也只能尬笑着努力应付两句。
洗到发白的牛仔裤在这个场合格格不入。
新出版社、新老板、新编辑、新台柱,一群普通人混入了这场不普通的慈善晚会。
社长在他边上伪装成能谈笑风生的样子,似乎什么都懂,实际上全是一知半解。
青年颠了颠手中的背包。
面前落下阴影。
又来了一个人。
秋山千弥半蹲在庭院内,对面前泪眼婆娑的小男孩犯了难。
男孩衣物整洁,从面料到剪裁,全都能看出价格不菲。
她抬头看向永山凛一郎和须山礼音离开的方向,拿着手中永山凛一郎给她的手帕轻拭男孩眼角。
“小弟弟,你家人在哪?”
“呜呜……”
“知道爸爸妈妈在哪里吗?”
小男孩哭得更大声了。
“嗯……小弟弟,你爸爸妈妈有来参加这场活动吗?”
“呜……”
小男孩哭着点头。
“是想爸爸妈妈了吗?”
“呜呜呜……”
秋山千弥手指卷动耳旁一缕滑落的碎发。
“是哪里不舒服吗?”
“呜……”
“能指给姐姐看吗?”
小男孩没有动,张大嘴,继续哭。
“……”
“是牙疼吗?”
“呜呜呜……”
秋山千弥沉默一下。
“嗯……让姐姐看看?”
小男孩哽咽着张大嘴。
秋山千弥尝试借着不远处的灯光看,但是看不清。
她掏出手机,打开背面的照明灯,手指轻轻扒开小男孩的嘴角。
最里面,牙齿已经发黑。
“……还真是蛀牙啊。”
秋山千弥叹气,关掉手机的照明灯。
“晴司!”
一道慌乱的女声在背后响起。
秋山千弥扭头,一位妇女穿着淡雅和服小跑到庭院内,手上还牵着一个比面前男孩略小的孩子。
和小男孩一样,衣物价格不菲。
永山凛一郎和须山礼音也正巧回来。
“你这孩子,怎么悄悄不见了!”
听到母亲的话,小男孩原本快哭干的泪又落下来。
“别哭了,别哭了……”
妇女蹲下,把小男孩搂入自己怀中,轻轻拍着背。
秋山千弥目光顺势落到妇女身边的小孩。
紧盯脚尖,手捏袖口。
她悄悄伸手,像长辈那样,偷偷地、轻轻地揉了揉小孩头顶。
直到安抚好怀中的男孩,妇女这才站起,连连鞠躬。
“真的非常对不起,今天麻烦你们几位了。”
“不用谢,左川夫人。”
秋山千弥轻声提醒道,“令公子的牙齿可能需要找医生看一下……”
“诶……好的,谢谢秋山小姐。”
“既然找到了,就安心了。”
永山凛一郎轻轻点头,紧绷的肩膀略微塌下。
须山礼音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吐出一口气。
“呼……我们也回去吧。”
“礼音。”
须山礼音原本上扬的嘴角突然僵住,看向面前走来的中年男人。
以及对方身边跟着,西装革履的帅气青年。
“这是西成田财团继承人,西成田秋。”
“你们年龄相仿,认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