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那双眼睛里看见了慌乱、同情，还有更深处不曾散去的仇恨。

他好像听到了湖面涟漪的轻响、人群的哄笑还有少女颤抖的呼吸声。

就好像那一天。

一秒钟后，那双黑眸深处的什么东西似乎消失了。

斯内普不动了。

哈利久久跪在原地，攥着那瓶仍微微发亮的记忆，怔怔地望着他。

突然，一个似乎近在咫尺的高亢、冷酷的声音响起。

哈利猛地站起来，以为伏地魔回来了。所以，他没有注意到——

在自己胸前，那只藏在染血长袍下的金色飞贼，正透过皮袋发出极其微弱的光。

一下。

两下。

三下。

那光芒一次比一次暗淡，最后彻底熄灭。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

在另一个无法被距离衡量的空间里，明亮的薄雾无边无际。

一位身披深蓝长袍的老人静静站在那里，银白长须垂落胸前。半月形镜片后，那双蓝眼睛正凝视着某个无人能够看见的方向。

当那道微弱的光彻底熄灭时，他眼底忽然掠过一丝近乎欣慰的光。像某个等待了太久太久的时刻，终于悄然降临。

“西弗勒斯……”

那声音轻得仿佛只是雾中的叹息。

“这一次……”

“就要靠你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