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斯内普那种近乎笃定的态度刺痛了她作为布莱克家族成员的骄傲。
“为什么是我?”
她终于再次开口,
语气里的防备并未完全卸下,
但手已经伸向了那个瓶子。
斯内普看着壁炉里的火焰。
“因为在未来的某一天,
你会来主动找我寻求帮助——
为了将来你唯一的孩子。“
“我会去找你?”
提到孩子时,纳西莎的眼神波动了一下。
“嗯。”
“在哪儿?”
“一个现在的你绝不愿意踏进的地方。”
纳西莎盯着他,几秒后:
“麻瓜社区?”
斯内普嘴角极轻地动了一下。
“你的推理能力一向值得称赞。”
那语气近乎礼貌,
可纳西莎还是从里面听出了某种令人不舒服的意味。
仿佛他已经提前看见了——
未来的自己被逼到不得不走进麻瓜社区。
这个念头让她本能地感到不快,
但她没有再说话,
只是伸手接过了那瓶记忆。
“你知道庄园里有冥想盆。”
她忽然说,不是疑问。
斯内普抬起眼。
“我知道很多事。”
纳西莎安静看着他。
“包括这个?”
“嗯。”
他没有继续解释,
可纳西莎忽然感觉背后微微发冷,
那种感觉越来越明显。
斯内普不像是在“预测未来”,
更像是——他早已亲眼看过一切。
——
第二天清早,
偏厅窗帘半掩,
纳西莎独自走了进来。
她脸色比昨天苍白许多,
手里握着那只装着记忆的水晶瓶。
她把瓶子递还给斯内普,
斯内普接过,将瓶子藏回袍子里。
纳西莎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
“黑魔王……为什么会选择我的儿子?”
“你应该已经听到了--那是惩罚,
所以德拉科要替卢修斯承担后果。”
偏厅里彻底安静下来,
过了很久,纳西莎终于低声说:
“那不是任务。”
“当然不是。”
斯内普平静地说,
“黑魔王偶尔会需要有人替其他人演示——
失败之后会发生什么。”
纳西莎慢慢攥紧了手指。
“黑魔王到底让他去做什么?”
斯内普看了她一会儿。
“杀死邓布利多。”
纳西莎呼吸骤停,
斯内普却只是平静地继续:
“如果你希望,我也可以把具体过程展示给你。”
“不过——”
他声音淡淡的。
“我认为让一个母亲看到自己儿子崩溃的样子,
是一件残忍的事情。”
纳西莎脸色瞬间更白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
“……不,我不想看。”
声音很低。,
“贝拉把这称作懦弱?”
“当然。”
斯内普语气平静,
“她向来认为,疯狂等于忠诚。”
她沉默很久,终于再次开口:
“为什么你不直接去找卢修斯?”
斯内普安静了两秒,
他想起某条经由卢修斯之口传来的命令,
然后轻轻扯了下嘴角。
“因为根据我的经验,”
他说,
“卢修斯在黑魔王身边的主要作用,
通常是以一种优雅的姿态,
精准地搞砸黑魔王交待他的每一项任务。”
纳西莎皱起眉。
“你在讽刺他?”
“不是。”
斯内普语气平静,
“我只是充分了解他的能力,
如果卢修斯没把自己经营进阿兹卡班,
你又怎么会亲自来找我。”
纳西莎慢慢坐了下来。
“那你想让我做什么?”
终于,斯内普转头看向她,
“不会让你们冒风险的。”
他说,
“我只需要你,在某些关键时候——
替我给卢修斯一些建议,
然后再由他汇报给黑魔王。”
纳西莎慢慢明白了,斯内普不想暴露,
却又必须影响某些决定。
而她——
会成为那个中间人。
“为什么是我?”
“因为未来证明,你比卢修斯更清醒。”
斯内普语气平静,
“不过,
你还是需要增强一下自己的大脑封闭术。”
纳西莎抬起眼。
“我已经会。”
“不够。”
他语气平淡,
“虽然事实证明,
你在这方面可以说是——天赋异禀。”
纳西莎忽然笑了。
“这听起来不像称赞。”
“本来也不是。”
斯内普说,两人安静对视。
“如果我答应你,
你是否也要我立一个牢不可破的誓言?”
壁炉火焰轻轻跳动,
斯内普看着那团火。
很久之后,才低低笑了一声。
“牢不可破的誓言?”
斯内普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意短暂得近乎没有温度。
“布莱克小姐,我本来以为,你至少该知道——”
他抬起眼,
“当危险来临时,决定人生死的不会是魔法,
它只能让你更正式地把性命交给错误的人。”
纳西莎微微一怔,因为她忽然发现,
这是她第一次听到,
斯内普的语气里没有带一点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