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松柔软的被子动了几下,南悉撑着身体坐起来,抬手挡住刺眼的阳光。
他打了个哈欠。
等确定住处后,一定要让霍允装一个遮光性好的窗帘。
“怎么不多睡一会?”
霍允抚摸南悉的大腿,手掌垫在脑后,英俊凌厉的脸带着慵懒的笑意。
其实他早就醒了,睁开眼,看见南悉趴在自己的胸膛上沉睡,削薄的背有节奏地起伏,裸露的肩头还有他咬上的牙印,心情非常愉悦。
他们度过了很多个激情的夜晚,现在的霍允是头餍足的豹子,南悉想要天上的月亮,他都会想方设法送到他手里。
南悉摇头:“不睡了,今天还要去律所,早点起来做准备。”
迈森和多兰乐园属于刑事案件,由联邦检察院对他们提起公诉;负责赔偿的民事诉讼部分,他们要亲自参与。虽然等联邦政府调查结束最快也要两个月,但前期该做的要趁早做好。
霍允动作迟缓地起身,胸肌遍布大大小小的抓痕。他支起一条腿,搭着南悉的腰,把人圈进自己的范围之内:“亲一下,宝贝。”
他们俩这段时间交换口水的次数有些太多了,昨晚被紧紧抱住叼着舌头不放,嘴里还残留着丝丝的痛感。
南悉抿了下唇。
可是接吻真的好舒服。
他犹豫了一会,抱住霍允精悍的腰将嘴唇送上去。
霍允立即含住南悉的两瓣嘴唇,扣住肩膀按进怀里。和以往狂风骤雨的掠夺不同,他轻轻吮吸着软肉和舌尖,时不时用牙齿轻磨,一点一点汲取溢出嘴角的津液。
南悉舒爽得头皮发麻,脸颊飞上红晕,眼睛半眯着失去焦距,脑袋昏昏沉沉,什么时候被压进床铺里都不知道。
等他反应过来已经迟了,幸好霍允没打算把他怎么样。
霍允按住南悉乱动的身体,拍了两下手里的大腿,感受柔韧的腿肉晃出波纹。
他笑了一声,腹肌贴上去:“腿并紧。”
——
等厮混结束已经日上三竿,但在ORL5000的全力冲刺下,南悉和霍允在约定时间前赶到了律所。
律师还是上次和他们一起去检察院的黑猩猩律师,刑影刑律师。
“刑律。”
南悉点了点头,和他打招呼。
两人上回给刑影带去了不小的震撼,得知多兰乐园的败露也和他们有关,形影不禁发自内心地感到佩服。
不过一两个月,几乎被定死的格局又被他们翻了过来。
实在太能折腾了,他的比格犬邻居都没有这么能折腾。
“……我们最后或许能争取到196亿联邦币的赔偿款,给到个人受害者的约占60%,剩下的40%则交到联邦政府用于接下来对受害兽人的医疗以及社会治理。”
南悉眉头轻轻一耸。
受害兽人累积超过十万,赔偿款分下来每个受害者到手的金额并不多,哪怕医疗是由政府负担,这个数字也不能弥补他们身心遭受的重创。
但再多就赔不起了,本身就要承担刑事责任的情况下,逼得太紧,保不了布卡林斯会不会做出什么同归于尽的举动。
并且,平心而论,赔偿款能抽出超一半给到受害者实属不易,按往常,大头要交给联邦政府。
可迈森药物安全事件、多兰乐园兽人马戏表演和性/交/易对社会造成了极度恶劣的影响,是对联邦另外一半公民情感和身体上的重大伤害。
高层蝇营狗苟、中层欺上瞒下、低层隐瞒不报、政府监管不力。出于人道主义,联邦政府需要自行支付剩下的部分。
形影是行业内远近闻名业务能力和人品俱佳的律师,南悉明白这是他们能力范围之内能争取到的最好的结果。
几人又继续沟通开庭流程,证词陈述等等问题,说得口干舌燥,抬头一望太阳都要落山了。
霍允瞥见南悉眉宇间积累的倦意,看了眼腕表和满桌的狼藉:“时间差不多了,重点该谈的都谈完了,没有别的事情我们就回去了。”
形影和其他律师显然也累了,茶水也见了底。
他倒过水壶,发现一滴水都倒不出来后,挥了挥手:“没什么要谈的了,剩下的一点细节我们下次再说。”
高度集中的注意力和精神力在得到终结的命令后松垮下去。
下班时间律所的工作人员都走得差不多了,安静得只能听见他们的脚步声。
南悉后知后觉地感到疲惫,牵上霍允递来的手,走在空旷的走廊里。霍允的手干燥宽厚,掌心滚烫,他之前总疑惑为什么这个人一年四季都和火炉一样源源不断散发着热量。
后来去了马赛缪想明白了,生在滚烫的地方,人自然也是滚烫的。
冬天的寒风刀子似的刮在脸上,南悉瑟缩了一下,下一刻,棉麻围巾便盖在头上。
“晚上要不要出去吃?”
霍允给南悉系好围巾,稍长的头发散在红围巾上,顶起一个弧度。
他捧着南悉的脸亲了亲。
他们确实很久没有单独出去吃饭了,事实上从在一起后俩人就没有约会过,普通情侣该过的日子没过过一天。
现下闲了下来,那些埋藏在心底的想法按捺不住地冒出来。
除了一起吃饭,南悉还想和霍允不带任何目的去一次游乐园,在摩天轮到达高点时亲吻;像其他人一样逛商场,在精品店的镜子前拍照;再去一次马赛缪,接一杯雨林的露水浇给他爸养在家门口的月季。
迟早会过上这种生活的。
南悉蹭霍允的下巴,“我想吃火锅。”
“还是三区那家的鸳鸯锅?”
“嗯!”
霍允莫名抱起南悉勒了紧双臂,把人挤得哼唧一声,又放回地面:“在这等我,我去拿车。”
ORL5000停在地下车库,虽然可以召唤它来,但会被收费机器拦住。
讲话的一会儿功夫,太阳完全落山了。深蓝的天空泛着苍茫的灰,月亮隐匿在云层后,露出边缘的光晕。远处一道天梯拔地而起,太空电梯直冲而上,没入云端的尽头。
维护修复的飞行机器绕着柱体上下飞行,南悉仰头默数着电梯的节数,也是在数霍允还有多长时间回来。
生在这个时代是一种幸运,能见证联邦星际文明的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