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同门之情并不是那么塑料。
京墨确实践行了自己的承诺,将被烧成黑炭的景澄从灰堆里捞了出来。
与此同时,灵若为景澄施加清洁术,白芨掐住他的两腮,强迫他张开嘴,宋知乐则眼疾手快的拿出某种糖丸样式的不明物体往景澄嘴里塞。
“呕——”
景澄两眼一翻,觉得自己的灵魂险些因为这直击天灵盖的滋味而彻底消散了。
他拼尽全力从储物灵器中拿出一葫芦灵泉水往嘴里灌,直到一滴水都不剩了,才勉强缓了多来。
景澄奄奄一息:“宋师兄,这里面究竟加了什么?我好像差点见到仙逝几千年的老祖宗了。”
宋知乐仔细回想:“这枚山楂丸里加了上好的续骨草,加上发酵过的石蜂蜜、发芽的天香花籽、泡沫蝉肚子里的树液……最后大火猛炒,浓缩成粘稠膏状物……”
乍一看材料没有任何问题,但不知为何,这些单拿出来味道不错的原材料到了宋知乐手中却偏偏变了样。
这山楂丸又酸又苦,回味还有一股咸鱼干的腥臭味。在嘴中融化的速度还特别快,连吐出来都来不及。
同门十年,哪怕已经有了充分的心理准备也无法适应宋师兄亲生制作的灵食。
宋师兄拜入李飨长老的门下后,他的大作偶尔还会出现在食堂的菜单中。用完美的外表骗过所有人,堪称防不胜防。
但难吃归难吃,效果却毋庸置疑。
躺尸了没几分钟后,景澄就有力气翻身了。
趁景澄无暇顾及周围,灵若眼疾手快的按灭了通讯符。
宗主说过,要可持续发展,不能这么快就将景师弟给彻底得罪了。
平时拍摄视频基本在他的默认下进行,记录生活是一方面,拍黑历史就是另一回事了。无论如何,这点面子还是要给他留的,哪怕是他最亲近的家人也不行。
然而,小动物的直觉非常敏锐,灵若略显心虚的表情没有逃过景澄的眼睛。
“打劫……见面分一半……”景澄扒拉住灵若的头发,故作威胁。
事已至此,灵若只能认命:“个人赛打完我请客,预算充足,饭菜管够!”
景澄:“我娘他们到底给了你多少,认识这么久了,灵若师妹透个底呗?”
灵若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对他说道:“秘密。”
*
第一天很快过去了,合欢宗的名字再也没有被叫到过。
第二天……
第三天……
他们等了许久,终于在第三天傍晚听见主持人喊出了最后一场个人赛的人选。
“下一场,合欢宗宋知乐对战破幻宗向晚意。请双方参赛弟子在三十个呼吸的时间内准时登上擂台,超时视为自愿放弃对决。”
话音刚落,宋知乐脸上的表情一顿,没想到参加最后一场压轴赛的居然是自己。
食修本来就不是战斗的主力,他平时对自己的定位就是个辅助角色。如果是自己上场的话,几乎没有太大的胜算。
在同门们紧张的目光中,宋知乐深吸几口气平复心情,随后他大步向前,翻身登上了擂台。
站在宋知乐对面的,是位身量娇小的女修。她长着一张讨喜的小圆脸,见人便带三分笑,让其他人落在她身上的敌意都消退了不少。
“合欢宗,宋知乐。”
“破幻宗,向晚意。”
简单确认身份后,属于宗门的最后一场个人赛正式开始。
然而,在站定后,宋知乐和向晚意谁都没有先手。他们严肃的看着对方,等待见招拆招。宋知乐的手中抱着千年玄铁打造的厚重锅盖,向晚意则是严正以待,将符笔死死攥在手心。
一时间,两位修士陷入僵持状态。
与此同时,宋知安站在悬壶宗的观战席上,一脸严肃地盯着擂台。
身旁的同门修士不禁感到纳闷:“宋师弟,你不是说自己和这位兄长的关系势如水火吗?怎么缺席多日的你这会不在客栈中休息,偏偏过来凑热闹呢?”
宋知乐脸色一沉:“师兄,我来观战是为了见证哥哥这些年究竟有多懈怠。而且这名不见经传的小宗门终究会在团队赛中和我们一战,多了解一些情报也是好的。”
刚刚开口的修士正想反驳,却被身旁的同门修士拉了一把:“师弟,这你就不懂了。”
“此言怎解?”
“有的人就是别扭,越是在意,越是不敢承认。”
“啊?宋师弟他?”
“嘘——嘘——别乱说。咱们是来看比赛的,不是来吃瓜的。”
台下的情况宋知乐并不清楚,看见向晚意的样子,他忽然福至心灵:“向道友,莫非你像我一样不擅长战斗,而在辅助队友这方面有所研究?”
闻言,向晚意眼睛一亮:“正是,宋道友的观察好生敏锐。我擅长治愈伤势,调理体内的灵力走向。”
“既然如此……”宋知乐略一思索,想到了过去几届宗门大比的情况:“我也学过如何烹饪一些治愈伤势的灵食,不如我们依据先例,放弃武斗转向文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