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苏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我那破地方你也看得上?你还是早点回去吧,把车停这儿小心轮胎都被卸了。”
陆辞跟着他下了车,笑道,“这里又不是哥谭犯罪巷,有什么不放心的。”
嚯,居然还能接上梗。
白苏见他颠颠地跟在后面,忽然起了点坏心眼,他道,“行,你要上来就上来呗。”
他这住处虽然性价比高,但对于这富家少爷来说,绝对算是环境恶劣。
两个人走进楼道,每层的楼道灯散发着昏黄而虚弱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歪歪扭扭地投射在剥落的墙皮上。
嗡嗡的电流声在灯管里游走,光也跟着那声音一跳一跳的,忽明忽暗,配合着不知哪层楼传来的吱呀一声门响,整条楼道的气氛堪比低成本恐怖片里闹鬼的走廊。
白苏特地放轻了脚步,脚底的运动鞋落在水泥台阶上几乎没有声响,整个人悄无声息地往上飘了好几级台阶,速度快得像一只在夜里遛弯的猫。
他心想陆辞这种养尊处优的大少爷,走在这种阴森森的老楼道里,身边唯一的活人突然不见了,不吓到喊妈才怪。
身后的脚步声果然停了。
白苏几乎绷不住嘴角的笑,他正准备回头欣赏陆辞被吓到的表情,下一秒后背就撞上了一堵温热的墙。
两条手臂从他身后绕过来,紧紧地箍住了他的腰,“好可怕哦。”
陆辞语调平平地说道,“刚才灯闪那一下,好像有个影子在墙那边。”
话音未落,他靠得更近了些。
白苏只觉得腰侧那只手的存在感强到爆炸,让他的肌肉本能地绷紧。
陆辞当然没被吓到,白苏的小心思他看得分明,正好将计就计了。他握着那柔韧的腰,虎口恰好严丝合缝地卡在腰线凹进去的弧度上,感觉好极了。
“你,你先放开,哪有什么鬼!”白苏慌忙道,那只手落在他最怕痒的位置上,带得边上的一大片皮肤都开始发烫。
“可是......我害怕。”低沉的声音且近在耳畔,温热的气流随着陆辞的开口打在白苏后颈。
“那你先放松一些!你抱这样紧,我怎么带你走!”白苏感觉再这么下去他的整个腰都要软下来了,不由崩溃道。
“好吧。”陆辞松开胳膊,无比自然地握住白苏的手,“那就这样带我回家吧。”
能退而求其次拉到手也不错。
好不容易进了门,白苏看了一眼某个人的手,没好气道,“你还要拉到什么时候。你可别说现在你还怕?”
陆辞这才有些惋惜地放开手。他打量着白苏的住处,地方不大,家当也不多,但每样东西都归置得齐整。
窗台上用奶茶杯养着几株绿萝,沙发扶手上放了本翻了一半的成人自考教材,书角压得平平整整,还隐约可见书页与书页间夹着的便签。
“你先坐吧,别嫌弃啊。”白苏指了指客厅里的那张老式布艺沙发,“我先去给你拿点吃的,算还你油费了。”
白苏这么积极,纯粹是因为刚才的整蛊没成功,他不甘心,决定再来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