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是这样。
利用她的心软,换她更多纵容。
可这也太过难看。
“不是。”他顿了顿,“只是喝了酒,又吹了风。”
大概还有洗了冷水澡的原因。但这点,就不必和她提。
“哦。”
喝酒。
他不常喝酒,上次喝酒,应该就是那天晚上。
蒋初宁抿了抿唇。半晌,还是问出了口:“那你真的没睡好吗?”
“嗯,真的。”
工作繁忙这个理由,是于杨先前给她的解释。现在改口,无异于亲手把破绽递到她面前。
可蒋初宁还是轻易拼出了真相。
没睡好不会导致生病,喝酒吹风也不一定,但这三个因素加起来……
何况,他睡不着……她很难说服自己这和她无关。
蒋初宁推己及人,开导他:“你不要太放在心上。”
“什么?”
“就是那天……”她艰难地组织措辞,“成年人,其实那样,很正常。”
血气几乎瞬间涌上耳朵。可哪怕再难为情,她也不想看他继续这样下去,于是她还是说出了口。
霍珩没有说话,后槽牙咬紧了些。
空气安静了两秒。
太安静了,安静得蒋初宁后知后觉察觉到不对。然后,她看到霍珩睁开了眼。
他盯着她看了很久,唇边才缓缓牵起一点没有温度的笑意:“你觉得那样很正常。”
他想问她,你到底和多少人这样正常过。
可又想起上次的教训,硬生生把话咽了下去。
不行,她会生气,也许还会察觉他居心不良,然后躲开。
“嗯。”蒋初宁隐约觉得气氛有些不对,但还是硬着头皮开口,“所以,你好好睡觉,不要再想了。”
“你怎么知道我不睡觉是在想这个?”
蒋初宁脸颊倏地泛起薄红。
“因为……”她忽然卡了壳。
霍珩垂眸看着她泛红的脸。半晌,低声开口:“因为你在想。”
蒋初宁呼吸一滞:“我没有。”
否认得太快,反而像不打自招。
她刚洗过澡,没有化妆。于是血色就这么轻易透过薄薄的皮肤出卖了她。
霍珩微微绷紧的下颌线终于松了些。
至少她是在意的。哪怕在意的结果是,她觉得这很正常。
“所以你这次来,就是想和我说这个。”他将话题绕开。
蒋初宁冷静了些。“嗯。”
霍珩垂眸看着她,眸色一点点深了下去。
好善良。等那么长时间,一点一点主动问他。被他冷待,被他逼得眼尾都发红,却还是和他说了这些。
善良得让他胸腔深处生出一种近乎战栗的兴奋。
他改变主意了。
如果继续给她退路,以蒋初宁说服自己的本事,她会把所有越界都合理化。
他的失控,他的动心,他的喜欢。最后都会变成她口中那句——
很正常。
她实在太会气人。
“蒋小姐不会以为,”霍珩看着她,嗓音低缓,“你来看我一趟,再说几句安慰的话——”
“这件事就算过去了吧?”
蒋初宁有些迷茫地看着他。
还不够吗?
是他上门吻她。她都已经主动过来告诉他不要再为此纠结了,怎么现在,反倒像是她欠了他什么?
蒋初宁抿了抿唇,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
“那天晚上……”她迎着他的视线,耳根发烫,却还是硬着头皮说完,“明明是你先亲我的。”
“嗯,对不起。”
他第一次为此认真道歉,震惊得蒋初宁杏眸都瞪圆了些,于是——
“也有我的错,”她客气地把这当成了互相承认错误的环节,“我先舔你的。”
话音落下,警报“哔”地响起。她的唇蓦地闭上。
视线撞进霍珩眼底。
那双漆黑的瞳孔几乎瞬间收缩了一下。
霍珩没说话,撑在柜面的手背,青筋缓缓浮起。
其实那晚很多细节,他都记不真切了。酒意太重,连记忆都像蒙着一层潮湿的雾。可在蒋初宁提起的瞬间,某些原本模糊的触感骤然变得清晰。
柔软,湿热,带着生涩又莽撞的试探。
他的视线缓缓落在她唇上,身体忽然向前倾了些,原本就所剩无几的距离再次被压缩。
他的小腹已经抵上了她的膝盖。
压迫感太强,蒋初宁下意识往后退,可身后只有冰冷的墙。
“我错了。”她欲哭无泪。
“是我的错,你……你实在难过的话,我也没有办法。”
像个渣男。
霍珩闭了闭眼,快要被她气笑。
他退开些,提醒她:“你该负责。”
“可是我马上要……”说到半路,蒋初宁看了一眼他的脸色,闭上了嘴。
霍珩面无表情,当作没听到她那句糟心的话,体贴的告诉她:“没关系。”
“只是我有时候会很难受。难受到吃不下饭,也睡不好觉。”
“以后,或许会需要你的帮助。”
后颈莫名窜上一阵热意,蒋初宁难掩紧张:“怎么帮助?”
“像今天这样,”他唇角扯出些弧度,“你来,开导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