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不在这边住,”他看了她一眼,“今天见你才过来。”
蒋初宁想了想这一路除了于杨连个鬼影都没遇到的样子。
“你计划好的?”她终于反应过来。
霍珩抬了抬下巴,示意她按电梯。
“不好吗?省的你准备帽子口罩。”
蒋初宁探出一只手,按了电梯,又把手臂重新放回他脖子上。
“要不,你放我下来吧。”她睫毛低垂,“我自己能走。”
现在这样,搞得像他们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
虽然确实也不怎么见的了人。
“我想抱你。”霍珩没有半点要松手的意思,嗓音难得带了点漫不经心的意味,“小姐,走了快半个月,现在连抱你都不行了吗?”
蒋初宁瞪他:“你刚才不是一直抱着吗?”
霍珩唇角勾了勾。
“半个月,”他垂眸看她,“你好好想想该让我抱多久。”
“你就算不走,也不可能天天……”蒋初宁话说到一半,声音慢慢低了下去,“天天这样啊。”
她只是怕他累。
十个小时的飞机,又是提前结束工作回来,还在车上抱了她一路。
甚至到了那样的地步,从始至终,乱的也只有她的衣服。
蒋初宁轻轻摩挲着他颈上的牙印,有点后悔咬他。
电梯很快就到了。
霍珩沉默了片刻,毫无预兆开口:“那谁能天天抱你,霍景烨吗?”
蒋初宁的动作僵住。
她抬眼看他,心中那个不安的猜想终于得到确认:“你知道了?”
霍珩扯了扯唇角:“我好歹姓霍,你不如想想,我怎么会不知道。”
蒋初宁紧了下手臂。
她喉间干涩,突然不知道怎么开口。
不是没有想过这个可能,只是一直心存侥幸。以为他们关系不好,消息不会传得那么快。以为等他回来,她吻着他告诉他这件事,多少不会那么糟。
可一切都出乎意料。
他提前知道了,提前回来了。
蒋初宁用了些力,直起身,吻他被她咬出的伤口:“你别生气。”
她知道这句话单薄,可这竟是她此刻唯一能想到的挽留。
霍珩放下她。
骤然失去那份熟悉的亲近,蒋初宁难得有些慌乱,搂着他的脖子,垫起脚要吻他的唇。
可霍珩避开了她。
潮湿的水雾泛上眼眶,蒋初宁不知所措。
他从来没有拒绝过她。久而久之,她竟生出一种错觉,好像只要靠近他,吻他、抱他,所有问题都会过去。
霍珩垂眸看着蒋初宁,轻声问:“喜欢他?”
“谁?”
可很快,她就反应过来。
“不喜欢。”蒋初宁说。
空气中的凉意让她瑟缩了下。
霍珩的手按在她身后,顷刻间,温热的水流直冲而下。
蒋初宁想躲开,可冰凉的墙面让她无处可退,只能任由升起的雾气模糊视线,通身狼狈。
水声哗啦作响,在浴室里激起沉闷的回音。
霍珩站在她面前,替她挡住了大半水汽,却没有给她逃避的机会。
他的唇贴在她耳边,似乎咬着牙:“那你还有什么顾虑?”
身上的衣服全湿了,却是温热的。
蒋初宁环住他的腰,闭着眼睛,分不清脸上的水是从花洒降下的,还是从眼眶滑落的。
她说不出话。
“还是说,”霍珩咬着她的耳廓,像是在压着什么情绪,“你知道我想听什么。故意说这些话来哄我,再一步步逼我放低底线,心甘情愿地接受这种见不得光的关系。”
“现在,你说不喜欢他。”
“等订婚了,你说不结婚。”
“结婚了,你说不爱他。”
“无聊的时候,就来找我。反正我已经被你逼到了这个地步。”他狠狠扣住她的下颌,迫使她看向自己,“是吗?”
蒋初宁心神巨震。
曾经他说过的话,一句句重新浮现在耳边——
【我见不得人?】
【你告诉我,是让我选?】
她不知道,在他的眼里,他们是这样的。
偏偏每一次面对他的质问,她都漫不经心地应着那些笃定又残忍的字眼,轻飘飘地说完,从未想过那些话落在他耳里是什么重量。
心口像被什么狠狠攥住。
“不是。”蒋初宁握紧他身上的衣料,声音发颤,“我没有逼你。”
“那你想做什么?”
霍珩的声音带着疲惫。
“玩这种偷情的戏码,让你觉得刺激?”
“不是。”蒋初宁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随便找个人打发时间,我不同意,就换一个。”霍珩说。
“不是。”
蒋初宁紧紧攀住他的脖颈,唇间尽是咸涩。
头顶水声哗然,湿透的衣料紧紧贴在身上,那层本就薄得可怜的阻隔仿佛彻底失去了意义,连同那些尘封的心意与狼狈的退路,都在这一刻无处可藏。
她闭着眼,任由水流混着眼泪,一点点冲垮她所有的克制。
“我喜欢你。”
破碎的字句堵在喉间,每说一个字,都带着压抑不住的哽咽。
“我想要你,好想要。”
“不是随便什么人,我只想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