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亲你,”她带着哭腔,软声呢喃,“只要你。”
……
这似乎是正确答案。
霍珩眼底翻涌的阴鸷终于散了几分,动作虽依旧强势,却到底多了几分纵容的意味,眼看着终于快要高抬贵手放过她。
蒋初宁软绵绵地搂着他的脖颈,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本能而顺从地接纳着他最后残存的索求。
只是,不过片刻,唇舌纠缠间,她神色再一次僵住。
……
“霍珩……”
“嗯。”霍珩垂眼看着她,看她蹙着眉,闭着眼睛,无助地叫他名字。
可爱又可怜。
他眼底是几近病态的餍足与占有欲:“换一种。”
蒋初宁睁开眼迷茫地看他,泪花止不住地外溢。
霍珩牵住她的手,轻轻摩挲:“换一种,换一种叫法。”
疯狂的折磨变成了温柔的引导,蒋初宁浅浅皱着眉,气音碎得不成调:“换成、什么?”
霍珩不说话,一根根扣住她的手指,用不会留下痕迹的力道,若有似无地吻着她汗湿的颈侧:“想一想,能想到的。”
“阿珩?”
错了,但霍珩并不惩罚她,只是轻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
于是蒋初宁就知道了,不是这个。
她几乎溺毙在这样温柔的缠绵里,搂着他的脖颈,声音轻得像撒娇:“我不知道……”
毫无预兆地,那股让她沉溺的温度骤然从身边抽离。
蒋初宁湿润的长睫微微颤着,迷离的视线尚未聚焦,就见霍珩慢条斯理地支起身子。
“你、”她羞耻得耳根连着脖颈通红一片,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你把戒指摘了。”
霍珩轻笑着:“你送我的,我不舍得摘。”
也就是在这个瞬间,蒋初宁突然意识到了他想听什么。
她咬着嘴唇,固执地不肯开口,看他断断续续。
霍珩用指腹轻轻按了下她的嘴唇:“不要?”
蒋初宁耳根通红:“不要。”
“那就这样吧,”霍珩像是放过了她,“希望它不要……掉进去。”
蒋初宁防线快要被击溃。
“你做个人好不好。”
“不是人的话,是什么在你……”
蒋初宁捂住了他的嘴。
霍珩吻她的掌心:“今天是来干什么的?”
蒋初宁别过脸,面无表情地回应他。
“你。”
霍珩闷笑:“还有呢?”
“给你过生日。”
霍珩咬她掌心的软肉:“还有。”
蒋初宁抿着唇,不肯回答。
霍珩放过戒指,以更不容抗拒的姿态一点点靠近她:“还做了什么?嗯?”
他靠近,又停下。
蒋初宁想主动迎合让他跳过这个话题,却被毫不留情的压下。
“着什么急?”霍珩调侃她。
蒋初宁恼羞成怒:“不做我走了。”
霍珩眼底那点笑意倏然淡了下去。
“走什么,”他再不留情面,“走了去找别人?”
蒋初宁又说不出话了。
直到她呼吸彻底乱了节奏,他毫不留情的抽身离开:“还走吗?”
蒋初宁快把自己的嘴唇咬出血。
“霍珩……”
“该叫我什么?”
他掌心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落下。蒋初宁闭了闭眼,想蜷缩起来,却被他轻而易举拉开,连一丝瑟缩的余地都不肯施舍。
“霍珩……”她委屈地唤他。
又是一声,在只有两人的寂静空间里格外明显。
蒋初宁羞耻地快要疯掉。
他给个巴掌又给个甜枣,她快要坚持不下去。
霍珩抚上她的脸,声音低沉带着诱哄:“为什么不叫?”
蒋初宁抿着唇不肯开口,他吻她嘴唇,撬开她的齿关,然后轻轻拍她。
蒋初宁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藏进被子里,可他用膝盖顶着她,不容她有半分躲闪。
“我不知道,我们、我们还没有结婚。”她说。
“没有结婚,可是戒指已经戴上了,”霍珩贴在她的耳廓厮磨,嗓音低哑恶劣,“现在可以叫了。”
“呜……霍珩。”
他又冷下脸色。
蒋初宁浑身颤抖着,握着他的手:“别、别再……”
她实在可怜,他到底不忍心,只能顺着她的意思靠近,极具耐心地厮磨着:“叫我。”
蒋初宁抽噎一下:“霍珩。”
他失了掌控,她声音也一下子乱了。
霍珩咬着牙,贴到她耳边,嗓音低得像来自天堂的蛊惑:“叫别的。”
蒋初宁攀着他的脖颈,埋首在他肩膀。
她只是觉得,一切都还没有处理完,就这样叫他,好像不负责任。
可他越来越放肆。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又被他吻走。
刚想借着这丝温存稍稍放松紧绷的神经,又传来不轻不重的惩戒。
苦苦支撑的理智再也拼凑不起半分。
蒋初宁紧紧抱着他,像是抱着自己的所有。
意志凝聚又散开,最后化成一片水雾。潮湿的热意无声漫上来,一点点没过最后的清醒。
霍珩掌心贴着她的后颈,无名指上冰凉的戒圈紧紧贴着她细腻的皮肤,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与温柔收紧。
“我是谁?”他问。
蒋初宁睁开眼睛看他,眸光因为缺氧涣散而摇曳:“霍珩。”
“霍珩是谁?”
“男朋友。”
霍珩靠近她,贴着她的耳垂,嗓音低哑得危险:“可是现在,男朋友手上带着你送的戒指。”
“戴着戒指的……男朋友。”蒋初宁呼吸凌乱,声音破碎着,几乎不能思考。
“戴着戒指男朋友,是什么?”他步步紧逼,不肯给她一丝一毫的退路。
在几近窒息的空白里,空气仿佛短暂地回落了一瞬。
蒋初宁颤抖着抬起手,主动拉过他的手腕,视线落在他无名指上那枚与自己如出一辙、正折射着暧昧微光的戒圈上。
“带着戒指的男朋友……”她战栗着,在他怀里彻底失去最后一丝清醒,“是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