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过图纸。”霍珩垂眼看她,“而且,当初欧洲那边的合作方安排了几家工作室的参观行程,本来没打算去。看过图册后,觉得你应该会喜欢,才定下这个品牌,告诉你。”
“原来你当初就在骗我。”蒋初宁咬他的脖子。
不是他本来就要去那里,顺便给她买裙子。而是想给她买裙子,才去了那里。
“嗯,”霍珩吻她的额头,“抱歉。”
蒋初宁抱怨:“那你怎么还把它扔地上。”
霍珩视线落在她颈间的红痕:“因为你嫌硌。”
“我什么时候嫌硌?”蒋初宁瞪大眼。
霍珩眸色沉了些。
当时,她身上空无一物,只余那条项链。
……
“洗完了。”霍珩说。
蒋初宁不明所以:“还没有吧,只洗了头。”
“泡着不好洗。”
“那你先出去,我自己洗。”蒋初宁说。
霍珩颔首。
蒋初宁裹着浴巾,站在洗手台前,等他给她一些空间。
毫无预兆的,人被翻了个面。
浴巾掉到地上,双手扶在台上,蒋初宁崩溃控诉:“这里怎么也有?”
霍珩从她身后搂着她的腰,咬她耳垂:“因为会在这里想你。”
……
蒋初宁的生物钟一向准时,所以她没定闹钟。
当然,也有她最后意识不清,根本不记得闹钟这回事的原因。
上午十点,电话一个接一个,震动声打断了温存的梦境。
蒋初宁睁开眼,摸到手机,接通。
“你在哪?”蒋母问。
“家。”
“化妆师就在你家楼下,等了三个小时打不通你的电话联系不到你的人,你说你在家?”
蒋初宁一下子惊醒,坐起身。
然后就看到单膝跪在她腿间的霍珩。
霍珩面不改色地又用生理盐水浸湿一片纱布。
蒋初宁强行让自己恢复冷静:“在朋友家里,她这边临时有点事,我一会自己化妆。”
“衣服让他们拿去酒店。”她又说。
蒋母听着已经快气得不成样:“就算你打算……”
说到一半,她声音顿住,好歹记着悔婚这种话不该宣之于口。
“你快点过来。”她撂下一句话,挂断了电话。
蒋初宁甚至没顾上霍珩在做什么,不断滑动手机屏幕看未接来电和消息。
连霍景烨都打了好几个。
她拨过去:“找我有事?”
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她说:“你弟弟在哪,你问我?”
霍珩抬起头。
又不知道说了什么。
蒋初宁语速飞快:“朋友临时有事,你先应付一下,我马上过去。”
说完,她挂断了电话。
几乎是被迫的。
蒋初宁扔开手机,把自己的睡裙压下去,咬牙:“你出去。”
霍珩垂着眼,若无其事:“帮你擦药。”
“你现在是在擦药吗?!”
霍珩眸底滑过一丝笑意。
“梦到了什么?”他问。
蒋初宁咬着嘴唇不肯吭声。
手机又开始嗡嗡震动。
霍珩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唇角弧度一点点拉平。
蒋初宁早已倒回了床上。
她想摸索着拿上手机,手机却被霍珩轻而易举地推远。
“好像是我……哥哥。”他说。
霍珩从未叫过霍景烨哥哥,这两个字出来的瞬间,蒋初宁打了个寒颤。
她捏紧床单,无暇理会,直到手机震了一遍又一遍。
“我今天……有事。”
哪怕在这种全世界都催她的时候,哪怕她被他折磨到呼吸困难、吐字艰难,蒋初宁依旧不敢说出“订婚”那两个字。
“什么事?”霍珩问。
蒋初宁不敢开口。
霍珩又放肆了一分,耐心却丝毫未减。
“说啊,”他低声道,“说了,我说不定会放你离开。”
“不行,”蒋初宁说话断断续续,小口喘息着,“你要保证、一定会放我离开。”
霍珩唇边挂起一抹森寒的笑意。
像是笑她的识趣、又像是嘲讽她的天真。
“好啊,我答应你。”他声音轻飘飘的。
蒋初宁的意志正是最松动的时候,几乎没再多想。
“订、订婚。”她终于说了出来。
霍珩轻笑一声。
“订婚,和谁?”
“霍景烨。”
霍珩眸子里的笑意褪了下去。
她还真敢。
手机依然在不知死活地嗡鸣。
霍珩慢条斯理地转了转无名指上的戒圈,冰凉的触感若有似无地掠过蒋初宁的皮肤,像是一句无声的警告。
“那你接电话啊,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