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越被凌昭的动作搞得有些脸热,心说自己怎么突然变幼稚了,一张芙蓉面登时变得粉红,他收回自己的手,说道:“是几张菜谱来着。”
“之前你不是说想吃我做的菜?我这就快走了,心想着你还没吃到我做的菜,就想着给你留个菜谱,你可以让你家厨子做给你吃,菜谱我都试验过了,按照菜谱做味道肯定是一模一样的!”
陈越刚说完,就对上了一双湿润润的眼睛。
凌昭一双眼睛水润润的,上挑的眼尾晕了层薄红,就那么看着他。
陈越吓了一跳,随后反应过来对方这样是因为什么的时候,哑然失笑。
凌昭小他好几岁,陈越在对着他的时候,难免起了照顾的心思,见凌昭这样,陈越没忍住又伸手揉了揉少年的头顶,笑道:“怎么眼泪汪汪的?”
“这要让你的下属知道了,你英明神武的小将军形象还要不要了?”
凌昭一个猛扑,也不顾的合不合适,一下抱住陈越的腰,赖着不起来。
陈越一时间手忙脚乱,不知道自己手该放到哪里,随后只能继续摸着少年的头,安抚着对方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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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昭并没有陈越想象中那么伤心跟委屈。
他埋在陈越怀里,嘴角勾起一个得逞的笑,凌昭鼻尖嗅着心上人身上清新的皂角香味,悄悄在心里给自己比了个yeah。
计划通!
给自己谋福利这一块!
为什么后来者居上!因为他又争又抢啊!
他可真是个追人小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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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虑到陈越脸皮比较薄,凌昭怕人恼了,见好就收,抱着人的时间踩着对方的底线,在陈越恼羞成怒的前一秒成功收回去。
这位心机boy还悄咪-咪揉了揉眼睛,让自己的眼圈变得更红了点,给自己接下来的计划铺路。
凌昭捏着那个信封,用期待的眼神看着陈越,期期艾艾地说道:“阿越,我能不能跟你一块走啊?”
陈越被吓了一跳,瞪着眼睛看着凌昭,像在看调皮捣蛋的熊孩子:“啊?”
凌昭眨眨眼睛,重复了一遍:“我能不能跟你一块回家去?”
“家”这个字他特意念了重音,回家!阿越家就是他的家!
陈越支支吾吾半天,最后语言系统成功紊乱,继续:“啊?”
凌昭絮絮叨叨地说道:“行李我都带好了!早在几天前我就跟圣上打好了假条!圣上给我批了两个月的假!”
“这两个月我可以好好玩一玩!两个月之后我就要重回西北了……”
说道这里,凌昭眼圈适时又红了一圈,看起来好不可怜,开始卖惨:“阿越,你知道的,我从小见到的就是四四方方的院子,每天除了练武还是练武,一点娱乐活动都没有。”
“你是我交到的第一个知己,从小到大我的朋友们都假惺惺的,只有你对我是真心实意的好。”
大计面前,凌昭毫不留情把兄弟父母抹黑了个彻底,他在心底说着对不起,心想为了儿砸(好兄弟)后半生的幸福,你们就先忍一忍吧!
嘴上则是毫不留情把自己说得更惨了,好像那干旱土地上蔫巴巴的小白菜。
“……我每天过的都超级痛苦,好不容易这一次能出去玩,你就答应我,好不好嘛,阿越!”
陈越听着对方可怜的经历,眉头深深皱了起来,他没想到本朝战功赫赫的小将军在家里过得竟然是这样的日子!
连饭都吃不饱!
陈越当即怒上心头,拉着凌昭就想要去给他要个说法。
凌昭一时不察,被陈越拉得踉跄了一下,好在他武功根底深厚,一下子稳住了,他问道:“越哥,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啊?”
陈越神色很认真,一向温润的脸上罕见得带上了锋芒,他答道:“帮你讨回公道。”
凌昭心说这下坏了,卖惨卖得兴致上来了,一下子编了不少瞎话,但他肯定不能让陈越去将军府啊,那不露馅儿了吗?
于是他继续说道:“你去将军府也没用的。”
凌昭很伤心地掉下几滴眼泪:“他们不会开门的。”
陈越有些心疼,没想到自己的好友竟然受了这么大委屈,他咬了咬牙,说道:“那我带你去御前!他们不能这样欺负你!实在不行……实在不行我去求林逸,让尚书大人帮你上奏。”
凌昭心中警铃大作,心说自己这把一定要把阿越拉住,告御状也就罢了,怎么还求到前夫哥那里了!
他们这种绝世好男人可是要脸!绝不能在情敌面前丢份儿!
凌昭手拉得更紧了,他一使劲儿,重新把自己的脑袋埋在陈越胸口前,闷闷地说道:“越哥,我没事的。”
“我不想让你找尚书,你好不容易从尚书府出来,因为这个事情再去,我怕他们为难你……也不能去告御状,告御状要打很多板子才能上奏,我怕你疼……”
“我没关系的,你就陪陪我,陪我两个月就很好了。”
陈越见他这样,觉得那个好似高高在上的、英明神武的小将军忽然落到了地面上,变成了一个窝窝囊囊地小苦瓜,一时间心情复杂。
直到最后他也没拗过凌昭,心疼地答应了凌昭,跟凌昭一块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