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他就发现这人的精力真的充足到好像使不完。

凌昭每每看到一个很有意思的东西，就要扭头跑过来小声指给他看，那眼睛亮晶晶，像邀功似的。

而陈越则无论凌昭说什么，基本都含笑附和，偶尔顺着对方的心意提出些疑问，然后凌昭就会用略带得意的表情，笑嘻嘻地向他科普这些东西。

68

他们两个人定的一个船舱，里面有着两张床。

坐船确实很无聊，等到夜幕降临，两个人很早就睡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刚坐上船有些兴奋，也可能是这个夏夜的温度有些高，陈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准备慢慢数着数字睡，结果忽然听见耳边传来了凌昭的声音。

“阿越阿越，你睡着了吗？”

陈越没想到凌昭也没睡着，答道：“没有。”

“天气好热，船舱也有好多蚊子，我可能有点认床？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睡不着。”

陈越说道：“我也是，没睡着。”

“要出去看星星吗？”

话题转的太快，陈越一下没反应过来，结果还没等他开口，对方可能是觉得他不想去，一下子解释了很多。

“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你知道吧，我听说大海上的天空会很好看，因为没有遮挡，反而会看得更清楚……”

黑暗之中，陈越微微勾起唇角，在凌昭说出继续找补的下一句之前轻声说道：“去。”

“啊？”这次轮到凌昭傻眼了，原本准备好的说辞一下卡在喉咙眼。

虽然看不见对方的脸，陈越也能脑补出现在凌昭脸上的表情，那双眼尾上翘的眼睛此刻必然是瞪得溜圆，传闻之中的英明神武估计是看不见半分的，倒是会显得不太聪明。

“所以还去吗？”

“去去去去！”

似乎是怕陈越反悔，凌昭一下从床上蹦起来，在黑暗之中精准无比地抓住了陈越的手，拉着他就往外面的甲板上走。

69

凌昭说得没错，外面夜色确实很好。

月亮圆润地挂在天空上，清亮的月光洒下来，如水一般盈满了整个甲板。星星也亮晶晶的，缀满了整个夜空。

船下，漆黑的海浪尖端泛出些许透明的浅色，一下又一下撞击着木制的船舱，带来一阵潮湿的、咸咸的风。

他们两个人就站在甲板上，默默看着眼前的美景。

过了会儿，凌昭突然伸手戳了一下陈越，陈越抬眼看向凌昭。

只见凌昭歪了歪头，笑着问他：“阿越，你知不知道天上的星星都是有名字的啊？”

陈越摇了摇头，他自小就生活得艰难，勉强养活自己已经很不容易，哪里来的时间去注意这些？

凌昭则是笑眯眯说道：“那没关系，我告诉你。”

说着，凌昭的手指在空中画着一道一道线，陈越顺着他的指尖看向夜空，随着他手指的轨迹，在心中默默描绘着。

“你看这个，是北斗七星！看起来很像一个大勺子！”

“那个最亮的是织女星！”

“……”

凌昭兴冲冲说着夜空之中的星星，绞尽脑汁回想着之前大学的时候偶然看见的星座趣闻。

之所以知道这些，还是他这个恋爱大师为了帮舍友追对象特意查阅的。只能说知识果然是有用的，哪怕是这种偏门儿的东西，原来以为永远不会用上的东西，结果在这里派上了用场。

等他讲完，扭头一看，发现陈越正笑眯眯看着他，凌昭嘴巴里原本酝酿好的话一下忘了个干净。

他卡壳了半天，随后摸摸住了嘴，飞速看向天空，盯了会儿今晚状若银盘的圆月。

“你说的好对。”陈越突然开口说道。

凌昭听见这话一愣，说道：“什么？”

“海上的星星真的很漂亮。”

“啊。”凌昭半张着嘴，闷闷地应了一声，随后附和道：“确实很好看！海浪也很好听！”

过了一会儿，凌昭看着月亮，突然想到了前世看过的一句很有名的情话。

“今晚月色真美啊。”

“确实很好看。”陈越只以为对方是单纯的感慨，附和了一句。

凌昭听到陈越的回答，扭头偷看了一下对方恬静精致的侧脸。神明似乎格外偏爱对方，在对方的脸上投落下来一小片浅浅的阴影，而在鼻尖晕染出一片暖玉般的光晕，好看到像是天上掉下来的小仙男。

陈越被自己的联想逗笑了，唇角勾勒出一个弯弯的弧度，又悄悄看着对方的脸，不再说话。

静谧又安然的风悄悄萦绕在两个人身侧，随后打着旋儿朝他们身后飘去。

海浪声似乎变得很轻很轻，就连银色的月光都是温柔的。